耕吉粗壮的脖子猛然咽了一口唾沫。
&ldo;听您这么说,简直像是有人故意要让他们二位失忆似的。&rdo;
三栈阴沉地说:&ldo;事实似乎正是如此。&rdo;
&ldo;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rdo;
&ldo;我也这么想,可是……&rdo;
祐司卷起衬衫袖子,露出那行神秘的文字和数字。
&ldo;醒来的时候,就有这玩意儿了。&rdo;
耕吉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发青,仿佛有人偷偷靠近他,把他的身体活塞拔开泄了气。
&ldo;耕吉先生?&rdo;
耕吉依然直视着祐司的手腕不回答。
&ldo;这个你曾经看过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吗?&rdo;
耕吉好不容易才仰起脸摇摇头,额头上又冒出汗珠。
&ldo;我没看过。呃,我只是听说过有这样的东西。&rdo;
&ldo;听谁说的?&rdo;
&ldo;董事长。&rdo;
&ldo;就是我那遇害的爸爸?&rdo;
&ldo;是的,他曾经跟我提过。&rdo;
&ldo;说他看到这种东西?&rdo;
耕吉点头。
&ldo;那是刚买下幸山庄的时候,他和夫人为了添置家具,去了一趟当地,就是在那边看到的。当时,幸山庄本身虽已完工,但整个别墅区还在进行整地和建筑工程,来了很多工人。&rdo;
&ldo;在那些工人中,也有人的手臂上有这种记号?&rdo;
&ldo;是的。不过,不是正规工人,而是那种按日临时雇用的,听说负责在别墅区入口架设围篱。&rdo;
&ldo;不是正规工人……那是从某处派过来的喽?&rdo;
&ldo;是的。那些人的手臂上写着编号‐‐董事长说他看了吓一跳。至于是只有数字,还是像少爷手上一样的东西,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董事长也没讲得那么详细。&rdo;
一直保持沉默的明惠卷起自己的袖子,伸长了手臂露出编号说:&ldo;我也有同样的东西。那些临时雇用的工人是从哪里来的?&rdo;
耕吉拭去额头的冷汗,答道:&ldo;潟户友爱医院。&rdo;
空气当场凝结。
&ldo;听说那家医院会在住院病人的手臂上写编号‐‐在别墅区工作的,就是以接受作业疗法的名义派去的病人。&rdo;
29
耕吉说:&ldo;董事长和夫人,开始考虑买别墅是两三年前的事了。起先也是为了节税,渐渐地,他们计划退休后搬到比仙台更暖和的地方生活,于是开始认真寻找适合的地点。我想夫人的风湿痛可能也是一个原因。仙台市内虽然不常下雪,但毕竟还是很冷。&rdo;
&ldo;最后选定幸山庄有什么特别理由吗?&rdo;
&ldo;我想应该有。是个很像董事长作风、有点伤感的理由。&rdo;
绪方秀满说他就是爱上了潟户这片土地的景观。
&ldo;董事长靠着白手起家开了现在的店,工作几乎就是他的嗜好,其实他也很喜欢摄影。打年轻时起,唯一的兴趣就是那个,现在少爷大概连这也忘记了吧。&rdo;耕吉一脸寂寞地微笑,&ldo;潟户这块土地对董事长或夫人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联。不过,两人新婚时,曾把行李往董事长车上一放,也没决定目的地,就随兴开车出发进行了一趟摄影之旅。董事长后来告诉我,当时,他们曾经在无意中经过一个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也拍了很多照片。这是他们年轻时的故事,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了。据说当时潟户一带还没有开发,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我听说从崖上放眼眺望,更是绝佳美景。&rdo;
祐司&ldo;啊&rdo;地叫了一声。
&ldo;广濑先生,我也……&rdo;
&ldo;少爷以前都是喊我耕叔。&rdo;
&ldo;那,耕叔,我是不是也被带去过?在我还很小的时候……&rdo;
&ldo;的确是,您还记得吗?&rdo;耕吉脸上一亮。
祐司把那个梦告诉他和皱着眉的三枝。
&ldo;我在新开桥皇宫醒来前,做了一个站在崖边眺望大海的梦。梦中我跟老爸在一起,我想那的确是我爸,没错。&rdo;
耕吉精神一振,伸手抓起祐司的手腕,边摇晃边说:&ldo;没错,没错!仙台虽然离海不远,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在海边戏水的地方。跑到松岛当然可以坐船,可是董事长不太喜欢那边的景色。他嫌那里已经太商业化了‐‐董事长也笑着说,自己就是靠去松岛观光的游客做生意的,还说这种话很可笑吧。因此,当他第一次带少爷见识大海时,就特地带您远赴潟户。那时少爷大概三岁左右吧,由此可见董事长有多么喜爱那片土地的景色。&rdo;
正因为这样,当他在找地方供夫妻俩退休后共度余生时,一听说潟户开始开发度假设施,推出了别墅要卖,立刻就去看了。
&ldo;回来之后,董事长高兴地说,那里并未被开发得一塌糊涂,景观还是一样。所以,立刻决定在那里买栋别墅。幸山庄这个名字也是董事长取的。&rdo;
仔细咀嚼这番话后,祐司问:&ldo;我爸遇害时多大?既然他跟村下猛藏是同学,应该是五十八吧。这么年轻,就已经打算退休了?&rdo;
耕吉咳了一声挺起背,又缩起下巴。
&ldo;董事长常常说,将来把公司交给少爷的时候,他要完全抽身,身边只要留点养老用的存款,剩下的就由您自由发挥。要不然,如果等您当了董事长还跟在您身边,董事长认为这样对彼此都没好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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