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慢慢把手枪放在地上。
蜡烛亮了,内洞里一块钟辱石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她身穿淡蓝色僧服,手里握着一支小手枪。这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秀丽的脸庞上泛着一双凶狠却美丽的大眼睛,面容白皙秀气。
这个女人就是白薇。
&ldo;想不到吧?老同学,咱们又见面了!&rdo;
白薇也认出了龙飞,端着手枪紧紧逼来。
&ldo;把你身上的手铐拿出来,自己把自己铐上!&rdo;白薇大声叫着。
龙飞双眼喷着怒火,紧紧盯着白薇的眼睛。
龙飞转到了钟辱石前,白薇转到了洞口。这时猛见洞口有个人影一晃,一根树于伸了进来,将白薇捅了个趔趄。
枪响了,子弹擦着龙飞的肩膀she到洞壁上。龙飞趁势朝前迈了几步,一拳将白薇击昏。
清洁法师面容严峻走了进来。
&ldo;谢谢你!&rdo;龙飞激动地叫着,掏出手铐铐住了白薇,并拔出了她嘴里含毒的假牙。
原来清洁法师见龙飞深夜去千佛洞,恐他凶多吉少,于是抄了一根树干也星星火火地追了来,正见白薇用枪威逼龙飞,于是用树干捅击白薇,使龙飞脱险。
两个人把白薇拖出了千佛洞……
白薇悠悠醒转,见已被擒获,将牙一咬,假牙已卸,她苦笑一声,凄苦地说:&ldo;老同学,你干得真漂亮,叫我欲生不得,欲死不得,活受罪!&rdo;
龙飞淡淡一笑:&ldo;白薇小姐,我们留着你还有用哩!&rdo;
龙飞押着白薇朝台怀镇走去,走了一段,龙飞回头一瞧,清洁法师不见了,不知何时她已遁进山林……
台怀镇的夜,梦一般的美。
微风挟着野糙与薄荷的香味,把树林吹得有如涟波荡漾。那些绿糙、翠树、寺庙都陶醉在皎皎月下。原野又发出清新、cháo湿的泥土气息。
龙飞押着白薇继续朝前走。
白薇戴着手铐,慢慢地走着,像是满腹心事。
&ldo;老同学,这些年你过得好吗?&rdo;白薇的声音,柔柔的,充满了关切。
&ldo;老同学是老同学,可我们是两个阶级战壕里的人,你是国民党,我是共产党!&rdo;龙飞平端着手枪,警觉地望着她。
&ldo;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rdo;白薇的脚步慢了下来。
&ldo;在这花前月下,清凉世界,你不觉得很有诗意吗?&rdo;白薇的声音,柔媚动人。
&ldo;树欲静而风不止。&rdo;龙飞淡淡地说。
白薇发出一阵笑,这笑声在这沉静的深夜,有些显得恐怖。
白薇不走了,停在那里。
龙飞催促道:&ldo;快走,别磨蹭!&rdo;
白薇发出一阵笑声:&ldo;小飞,你不觉得,在火药味以外,生活里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吗?&rdo;
龙飞道:&ldo;我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你是资产阶级的小姐,我是无产阶级的战士。&rdo;
白薇叹了一口气:&ldo;老同学,我们毕竟还有一段恋情,你就一点也不留恋我吗?&rdo;
龙飞冷冷地说:&ldo;你那是单相思!你选择了自绝于人民的道路,现又落入人民的法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rdo;
白薇长吁了一口气:&ldo;你受共产主义影响太深了。&rdo;
白薇蹲了下来。
龙飞喝道:&ldo;你不要耍赖!&rdo;
&ldo;资产阶级也要大小便呀!&rdo;白薇神经质地大笑。
龙飞转过身说:&ldo;那我回避一下。&rdo;
&ldo;你还铐着我呢!&rdo;白薇生气地叫道。
龙飞道:&ldo;好,我暂时把手铐下了,我可告诉你,你要逃跑,我可就开枪了!&rdo;
白薇双手脱离了手铐,感到一阵轻松。
&ldo;有手纸吗?&rdo;
&ldo;你要大便?&rdo;
&ldo;当然。&rdo;
龙飞从兜里摸出手纸,递给她。
&ldo;还是老同学好。&rdo;
白薇走到一个土丘后,朝龙飞递了一个飞吻。
&ldo;你可离远点,资产阶级的屎比无产阶级的臭。对了,还要耐心点,我可便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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