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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李殊点点头，不再多逗留，推门往外走。

卫延下午还要拍戏，李殊过去时，徐煦也在那里，见到她神情也不意外，自然地打了个招呼：&ldo;李小姐，来探班?&rdo;

&ldo;我能单独跟卫延说会儿话吗?&rdo;李殊说。

徐煦露出温润的笑：&ldo;当然可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二位了。&rdo;

卫延见她跑得满头大汗，递了个手绢过去：&ldo;问出什么没有?&rdo;

李殊把手绢放在手心，慢慢握紧：&ldo;不是同一个人，先前她送我去洗手间时头也没抬过，我没见到她长什么样，只记得她戴一个白色鸭舌帽，穿了件白t牛仔裤。&rdo;

卫延沉思一会儿，说：&ldo;这样打扮的人太多了。&rdo;

李殊点头：&ldo;对。&rdo;

她侧头望了一眼卫延线条干净的侧脸，有些不解：&ldo;你说，她为什么要跟踪我们?&rdo;

&ldo;傻了吧你。&rdo;卫延伸手揉乱她的短发，突然笑开。

李殊捉住他的手丢回去，挑衅地说：&ldo;来来来，你给我解释一下。&rdo;

卫延看着她，缓缓收起笑容，眺望远方：&ldo;记得那晚梁晃让你办的事吗?&rdo;

李殊经他一提醒，也有了点印象，她还为此吃了一坛子干醋，想到这，她有些心虚地说：&ldo;当时你不是睡着了?&rdo;

卫延好笑地看她一眼，从前没觉得她这么天真过：&ldo;你忘了我是蛇，就算睡着也会分一丝神留心外界。&rdo;

李殊：&ldo;……&rdo;

卫延继续道：&ldo;第一次我见到金袖就知道她是异界的人。&rdo;

李殊奇怪：&ldo;你当时为什么不抓住她?&rdo;

&ldo;笨蛋。&rdo;卫延的手又伸到李殊头顶，这一次李殊及时躲开了，他没有得逞，咳了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ldo;异界神灵常常来人间晃荡，混迹人群中足以以假乱真，我总不能每个都抓起来吧。&rdo;

见李殊神色还有些怀疑，卫延解释道：&ldo;这就好比你在国外捉国内的犯人，你不会每个同胞都当成犯人。&rdo;

李殊说：&ldo;开玩笑吧，哪有这么多神灵，那晚上在街上走一圈岂不是成百鬼夜行了?&rdo;

卫延见她不信，刚想拿她何原枫举例，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李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卫延不觉警惕起来：&ldo;你看什么?&rdo;

&ldo;我发现你在这儿拍拍戏，比以前待在我身边懂了不少嘛。&rdo;李殊说。

卫延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他识趣地没吱声。

场务拍着小本本跑来：&ldo;卫延，导演找你。&rdo;他注意到旁边坐着的李殊，笑了笑，对卫延说：&ldo;你女朋友啊，也是演员吗?&rdo;

卫延看她一眼：&ldo;她还是学生。&rdo;

李殊对场务笑笑：&ldo;叫我李殊就行。&rdo;

场务在剧组呆久了，见人习惯性地恭维一句：&ldo;小卫，你蛮有眼光的嘛，女朋友那么漂亮。&rdo;

卫延颇有些骄傲地看了场务一眼，轻轻嘟囔一句，那可不，老子女朋友不漂亮谁漂亮。但音量小得只够身旁的人听见，场务毫不知情，卫延面上端着一派从容温和：&ldo;不是说陈导叫我吗，走走。&rdo;

李殊在他背后笑成一个傻子。

第36章第36章

夜风钻过路人的伞下，随着脚步声窜进楼道口，白色的墙壁因为长期渗水有些泛黄，龟裂的纹路像一张张展开的蛛网，开门撬锁，无痛人流的小广告们像甩不掉的牛皮癣似，密密匝匝地顺着条条蛛网拾阶而上。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站在铁门前，金袖身上一麻，抬头看，天花板上的电线不知何时脱落了，一串一串紫葡萄似的缠绕着耷拉下来，暴露出的金属线头正一下一下扫过她的肩头。

她用手拨开，它又垂了下来，金袖掏出钥匙开门，转身进屋换了身衣服，趿拉着拖鞋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包着棉布的大剪刀，眼镜也不眨地把那团电线扯下来剪掉。

当晚，她在屋里吃饭时，听到对门在破口大骂物业断了他们的电。金袖一面洗碗一面向对面人家投去视线。

邻居一家在这里租了二十年的房子，金袖见到他们时他们就像现在这样苍老，他们的儿子只有四岁。现在儿子在读理工大学，不常回家，这两夫妻成天拌嘴，为了谁多洗一个碗，谁多吃了一碗冒菜这样的理由。

金袖不耐烦他们的纠缠，故意约了老头跳广场舞的舞伴到他们家，果然成功见到两夫妻闹着离婚的场面‐‐离了最好，金袖想。

但吵归吵，那对老夫妻始终没离掉，像有什么万有引力似的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每天早上她出门倒垃圾遇见他们，老爷爷和老婆婆会跟她打招呼，问她今天上不上班。

金袖笑着回答：&ldo;上啊。&rdo;

人类总爱作茧自缚，两人离了心何必还纠缠不休。

金袖想到那个遥远记忆中模糊的人影，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白净无瑕的身体，摆了一个妩媚的姿势，在人类中她的模样算惹人怜爱。

但镜子里，金袖看见的却是条皮肤肿胀，溃烂流脓，还在顾影自怜的双头蛇，无数恶灵在她残缺不堪的身体中挣扎着乞求解脱，他们的怨恨与她伤口的恶臭融在一起，仿佛成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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