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塔迷迷糊糊扛起等待救援者,将其拖出来后,她又听到了那个很熟悉的女声:
“辛苦你了,玛尔塔,你做的很好。”
“慢慢张嘴,喝下它,你就能从梦魇中醒过来了……”
玛尔塔当然理解不了她的话,倦怠的想要继续睡过去,继续接受被脑海中那无数人喋喋不休的折磨。
但她的嘴被人用一种温柔但无法反抗的力度掰开,一股甜而微辣的液体流入口中,顺着咽喉往下滑。
玛尔塔本能吞咽着,一口接一口。
僵化的大脑被唤醒,除去本能和无意识的抽搐,骑马立在山坡上望着天空的女孩终于不再沉默,语气平静的反驳母亲与法罗的话——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
“身为母亲的女儿,我不服她的管教,拒绝她为我准备的课程,即使我知道她满心满眼都是为了我好,妈妈不过是在世俗的框架下,选择着自认为正确的路。”
“身为组织的知名不具,伊芙琳老师的得意弟子,我却选择了叛逃这种无法原谅的举动,辜负了她的栽培,以及老师在我最迷茫时伸出的手。”
“我说的每一声对不起,都是情真意切,发自内心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年幼的,年轻的,迷茫的,现在的。
每个年龄段的玛尔塔都辜负了一些人,一些事。
但问题不在于她自己,而是这片天空。
现实里的天空是玛尔塔憧憬的梦想乐土,但她每一次起飞,总有无形的厚布压在她的头上,阻止着她脱离体面。
“我想征服天空,我想成为一名飞行员,我想自由自在的做我想做的事情。”
玛尔塔望着过去的人,眼泪滑落,
“这是我生而为人的权力,也是我该有的权力。”
“我有能力,有天赋,有拼劲,我本应成功,我本应从最开始就能成功。”
“是腐朽的社会,是落后的制度,是压在我头顶的乌云,强逼着我低头。”
玛尔塔握紧拳头,在众多伤心和痛苦的泥潭中,向过去的自己,每一个动摇自己,坚定的大声道,
“我只为伤了你们的心而道歉,但我绝不后悔,绝不走回头路了。”
“军人是不会低头的,军人如果低下了头,输掉了战役,那只会节节败退,从此再无立足之处。”
“妈妈,老师,还有亨利。我知道的,站在你们的立场,你们都没错,反而是我不够完美无缺。”
“我有错,错在让你们痛心。我没错,除了不符合你们的期望,打压我的是世俗那无数道无形的枷锁,而我实在无法妥协。”
“人生的经验告诉我,向世道低头是梦想慢性的死亡,正好,军人最常见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白骨还家尚青春。”
玛尔塔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
“我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就这样吧——”
“我宁可就在这里死去,也不要安稳的相夫教子,儿孙满堂的活到80岁。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那不是我选择的人生。”
“贝坦菲尔上尉,该归队了。”
玛尔塔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睛,人还没有看清楚周围情况就已经被带着跑起来了。
她本能扶住旁边的人,一边跑一边收集信息。
山姆回头看了玛尔塔一眼,大呼小叫道:
“既然已经给她服用完解药,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注意注意,右前方一点钟方向有一个斜着移过来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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