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咬地所剩无几。许多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蠕动,好像几万只交汇在一起,密密麻麻。
乌鸦在树枝上低叫,令人毛骨悚然。
几只乌鸦见死尸的肚子已经被那些野狼剖开,便纷纷争着抢着飞下来食用,一条条鲜血淋淋的肠子就这样被扯了出来。
野狼们现后,竞相上前驱赶,可还是没办法制止这些长了翅膀的家伙们享用美食。
少女瞪着眼睛,张大的瞳孔中布满了惊恐与泪水,脸色灰黄,死了似的。她浑身都在瑟瑟抖,若不是此刻自己的嘴巴被男子死死捂着,她一定会被吓得叫出声来,若不是此时男子的胸膛在背支撑,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
官府大堂内。
江流一下子将白布撂回到尸体身上,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抚着小心脏惊魂未定道:“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死者赵家家丁赵和莱,男,年龄五十三,死亡时间七天左右,死因失血过多,四肢全无,伤口上有动物獠牙撕咬过的痕迹,四周有爪印,看样子,应该是野狼。”罗林怀揽官刀环着双臂立在江流身后,垂目看着大堂中央的尸体,指顾从容的分析道。
“野狼!”江流怪叫了一声,“你是说这个赵莱和是……是被狼活活咬死的”
“我说了,死因是失血过多。至于是不是被狼咬死的,暂时还不能确定。”罗林说完,示意小四小五将尸体抬下去。
看着尸体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江流这才收回目光,“那这个赵和莱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啊”
“说不准。”罗林走到高案前,放下官刀,拿起案上刚刚搜集来的资料,一作浏览,“蜻蜓山景色秀丽,少有野兽出没,许多达官子弟都愿意去那里游玩。野狼食人这个说法,倒是头一次听说。”
江流努了努嘴,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件事儿怪,那山上都有一些附近的村民居住,从没生过野兽伤人这等事儿,更别说伤人致死了。”
“从赵家主人赵金宝口中得知,这个赵和莱为赵家做事已经二十余年了,是赵家主人赵金宝的贴身随从。听说这次,他是跟从赵金宝一同上的山,他们到达山前的时候突逢暴雨,躲雨过程中两人走散,雨停之后赵金宝就一个人回家了,回家以后才现赵和莱不见了。”
江流疑惑,“他没有派人回去找吗?”
“回去了。”罗林放下纸张,“赵金宝一回家就派其他家丁上山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赵和莱的踪影。”
“他们有没有找那个老树潭就是那个第一次现尸体的地方。”
“据他们说,山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包括老树潭,不过并没有什么现。”
“也就是说赵和莱那时候还没死”江流抿了一下嘴巴,思绪乱飞,“而且躲雨的话,也不应该去那种偏僻的地方,那里离赵金宝当时所在的地点相差甚远,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走那么远。”
罗林闻言轻轻皱眉,“你的意思是……赵和莱被谋杀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如果是谋杀那应该从哪里查起呢?”
“目前,我们只能先从赵家入手。”罗林说着,拿起自己的官刀就要往外走。
江流见状也赶忙跟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跨出了堂门。
“不是说咱们大人的病早就好了吗?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大人自有他的道理。”
……
两个时辰之后,罗林和江流两个人又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跨进了堂门。
“怎么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江流耷拉着肩膀,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瞧了眼身边同样沮丧的罗林,试着建议:“要不,咱再找苍粟帮帮忙”
罗林一听,脸色立马变得肃然,他清咳两声,对着江流义正言辞道:“我们不能每次遇到案子都想着依靠别人解决。”
……
验尸房内。
苍粟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赵和莱的尸体看了好久,始终不言一语。
这可急坏了候在一旁抓耳挠腮的江流,“这尸体你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有现什么问题吗?”
想之前看到这尸体的时候,那血肉模糊的景象差点把他吓得半死。如今她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这个女人,果然不大正常!
听到江流催促,苍粟这才收回目光,闲眼望向江流,“在老树潭现的”
“嗯。”江流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现场没有现其他东西吗?”
“其他东西”江流黑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
苍粟挪退了几步,倚靠在身后的梁柱上,语气随意道:“比如说,他的鞋子。”
“鞋子”江流条件反射性的看向旁边的那具尸体,现苍粟并没有把白布盖回去,遂又把头扭了回来,吞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我们去的时候,四周都仔细排查过了,并没有现除了尸体以外的任何东西。”
苍粟闻言又沉默了。
“他的双腿不见了,鞋子自然就找不到了。”罗林手握官刀,一个大跨步进了房门。
苍粟慧眼清澈,轻缓摇头,“野狼吃人肉可以说得通,可是狼难道把他的鞋子也给吃了”
“也许它们把鞋同腿一起叼走了。”罗林说着,走到尸体前扫了一眼,又瞅了瞅旁边一直讷讷立着的江流,现他的眼神始终聚焦在前方一处,浑身僵直,面色凝重,一看就是又被这具尸体吓到了。
罗林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两指夹起白布一角,顺手把它盖了回去。
苍粟听到罗林的解释,明显还是有些不赞同,“再怎么叼也不可能离开那座山,还有。”苍粟的眸光一转,“尸体断臂处有碎骨和獠牙的痕迹,说明他的这双胳膊很有可能是被狼咬掉的。再看他的断腿部位,皮肉和骨头虽都有被狼牙撕咬过,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现断骨处的某些痕迹过于平整,样子倒像人为。”
闻言,罗林沉思了一会儿,“仅凭这些,是不是太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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