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历元年九月,平公领长城军十五万合章邯部,出函谷关破逆贼周文,斩首六万,俘降卒十万余。
同月,平公任前将军,猛攻城父。
次月城破,贼陈胜被亲卫削首伏法。
秦历二年,平公攻赵,后被赵、楚联军围于巨鹿,血战数日,仍死战不降。
幸圣祖亲征,大败赵、楚联军杀楚将项羽,龙威所至,天下臣服。
秦历三年,因平叛有功,平公王离受封少上造。
秦历五年,圣祖改制,改封伯爵。
王铖看到这里,算是知道了,王家的命运是从哪里改变的。
王离本应该在巨鹿之战被项羽所杀,大秦灭亡的开始,也是从这一战之后。
只不过一切都变了,圣祖亲征,就算项羽有三头六臂也战胜不了一个开外挂的。
王铖继续向下看,这段之后就是他不知道的新史。
秦历13年,平公领圣祖诏命,出朔方郡北击匈奴,擒匈奴右贤王。
秦历27年,受封侯爵。
秦历41年,年过古稀的平公,再次领大皇帝诏,以右军主帅的身份西征塞琉古,后战死于安条克城。
看到这里,王铖的心被深深震撼,后世关于他的传说五花八门,有说被项羽坑杀的,有说兵败逃跑的。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不算光彩的人物,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是位战死沙场的硬汉。
“平成侯王离,真乃豪杰。”
王铖不自觉的感慨道。
“先祖王离,是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被圣祖以大秦旧制册封的列侯。放眼整个帝国,一门三列侯,也只有我们王家独有。”
王瑄插言道。
王铖听到这里,内心也无比骄傲,拥有这样的祖先,后世怎能不敬仰。
但他有一事不解。
“姐,为什么说他是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列侯?”
“秦历五年圣祖改制后,就已经不再实行二十等爵制,而是尊周礼,改为六等爵制。因而,帝国之内除先祖王离,再无册封列侯。”
王瑄说到这里,自豪感油然心生。
他明白了,秦汉实行二十等爵制。
六等爵,应该是圣祖以周礼五等爵,公、侯、伯、子、男演化而来。
从这一点上看,王离受封列侯真的可以说是货真价实,份量极重。
要知道,圣祖可是违了自己定下来的新法,以老秦人的方式册封的王离。
这种无上荣耀,大秦帝国近4oo年来也只有他享受过。
“能承如此天恩,就算战死沙场,也无憾了吧。”
王铖长舒一口气,感慨万千。
“巨大的荣耀大多时候伴随着牺牲,我王家先祖王离,去时八尺老将,归时只留下甲片数枚。”
说到这里,王瑄留下一行热泪,王家历代忠烈,战死沙场的又何止王离一人。
“这,先祖王离的遗体没有找回吗?”
王铖愕然。
“听归来将士说,大秦西征最为惨烈的安条克守城战中,先祖王离高举秦军大旗,立于城头虽身处重围仍死战不休,最后寡不敌众被蛮夷拉下城墙。战斗结束后,将士们只在尸山血海里找到了先祖甲片,先祖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悲痛欲绝,没过半年,就随先祖而去了。”
王瑄抹干泪水,家族先祖的事迹,族录中都有详细记载。
王家后世子孙每每阅读族录,除了为祖先功绩而感到骄傲外,也会为英烈们的舍生取义而感到悲伤。
当然,王瑄也不例外。
“壮哉我大秦男儿!”
王铖额头青筋暴突,高喊出声。
此刻,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决死一战,手举军旗奋力砍杀的祖先身影。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这句话果然是秦军最好的形容词。
王铖平复着激动的内心,过了好一会才继续翻看王氏族录。
这一看,他更难平复下自己激荡的情绪。
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王家一门,自王翦直到自己的祖父王堪,整整十一代人,仅嫡出子弟就殉国八人。
庶出子弟因不入族谱,未能窃见其神勇。
但就是这样,也有两位庶出祖先,因功勋卓著,被破格记录在了王家族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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