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爷跪了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说道,“启禀皇上,确是微臣蓄意谋反。大皇子和云将军已将臣下制服。老臣是万分惭愧,后悔不已。”
“父亲,你为何要独自承担下所有罪名?”
姜茗没想到花王爷真的就承担下了所有罪名,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她斜了眼大皇子,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有一万个不服气。
姜茗跪在花王爷身边,恭敬地说道,“皇上,父亲固然有错,但也架不住大皇子的从中教唆。”
话落,她看见跪在一旁的二皇子面带喜悦之情,便准备索性来个鱼死网破。
她又补充道,“二皇子私下也没少往花府走动。”
皇上半靠在座位上,板着脸问姜茗。
“哦?照你的意思,此事实则与你父亲无关,是朕的两个儿子有错在先?”
“不不不。”
姜茗慌忙摇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眯着眼睛望向跪在地上的姜茗。
见她口无遮拦地顶撞了自己之后,却丝毫没有畏惧之感。突然扬起手掌,一掌拍在了身前的桌面上。
他大声问姜茗,“花争妍,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朕,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
姜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了头。
她颤微微地低声回道,“我看得出,皇上是个仁慈之君,心怀天下的同时,也希望自己的家人可以和睦相处。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问,非得胡乱猜测呢。”
“住口!你真是太放肆了。”
花王爷打断了姜茗,他一脸怒火地盯着姜茗,示意她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姜茗还想继续说下去,花王爷马上接过了话。
他对着皇上抱拳道,“是老臣召集了旧部,想联合匈奴的力量,企图在皇上巡视边境之时,扰乱云翎布防。以此来收回原先丢失的兵权。”
花王爷虽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逻辑上也完全是顺理成章。可姜茗始终觉得花王爷承受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
他的这种隐忍,绝不是为了等待时机所到之前的蛰伏。
想起大皇子说的,他和故去皇后多年前的情谊之事,她现在非常确定,花王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保护大皇子,是出于对初恋的承诺。尊重二皇子,任由其攀附,未尝不是对大皇子的另外一种呵护。
姜茗想明白了这层道理后,便不惜冒着在圣驾前失仪的罪名,反问花王爷,“父亲当真是这种贪恋权位,不顾天下百姓的人吗?”
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把花王爷给问住了。
他定了定神,没有正面回答姜茗,而是斥责她,“闭嘴。别再说下去了。”
皇上大袖一挥,走到姜茗跟前。
姜茗以为自己又将皇上给惹怒了,满脸不知所措。
没想到,皇上这次的语气,竟然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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