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襄公十七年的秋天,齐鲁边境的空气比往年更添了几分肃杀。齐灵公终究按捺不住扩张的野心,亲率大军扑向鲁国北部边境,铁蹄踏处,尘土飞扬,首当其冲的便是桃地。齐军如黑云压城,将桃地围得水泄不通,箭镞如雨般射向城头,守城的鲁军虽奋勇抵抗,却在兵力悬殊下渐渐不支,桃地城楼上的旌旗在风中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齐卿高厚率领另一支劲旅,直扑防地,目标明确——包围正在此地巡视的鲁国大夫臧纥。防地的守军虽拼死构筑防线,却挡不住齐军的猛攻,臧纥被困在城中,外无援兵,内缺粮草,情势岌岌可危。消息传回鲁国都城,朝野震动,鲁襄公当即下令,命军队从阳关出发,星夜兼程赶赴防地救援。援军一路疾行,抵达劲松时,与齐军的先锋部队遥遥相望,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危急关头,郰叔纥与臧畴、臧贾三位大夫挺身而出,精选三百名精锐甲士,趁着夜色的掩护,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齐军大营。齐军将士连日征战已显疲惫,夜间防备松懈,三百甲士如入无人之境,刀光剑影闪烁,杀声骤然响起,齐营顿时大乱。三人护着臧纥,在乱军之中奋力冲杀,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一路血战至旅松,确认臧纥安全后,才转身回防,继续抵御齐军。齐军经此突袭,士气大跌,又忌惮鲁国援军已至,恐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只得悻悻撤兵,离开了鲁国国境,北部边境的危机暂解。
然而战事的余波尚未平息,齐国在撤兵途中擒获了鲁国大夫臧坚。臧坚被俘后宁死不降,齐灵公听闻其气节,竟派夙沙卫前往慰问,传话让他不必寻死。夙沙卫本是宦官,在当时被视为“受过刑的人”,臧坚见来者是他,心中怒火与屈辱交织。他对着夙沙卫叩首行礼,语气却带着凛然傲骨:“谨此拜谢君王的好意!只是君王既赐我不死,却特意派一位受刑之人来慰问我这士人,这般羞辱,我岂能忍受?”说罢,他环顾四周,抓起一根一头尖的小木桩,狠狠刺入自己的伤口,将伤口撕裂扩大,鲜血喷涌而出,他望着鲁国的方向,含笑而逝,以死扞卫了士人的尊严。
入了冬,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鲁国南部边境,邾国的军队突然越境来袭。这邾国本是小国,素来不敢轻易挑衅鲁国,此番举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受了齐国的授意——齐灵公虽从鲁国北部撤兵,却不甘心空手而归,便唆使邾国在南部边境制造事端,试图牵制鲁国兵力,扰乱其安宁。邾军在边境烧杀劫掠,鲁国守军仓促应战,南北边境接连告急,让鲁国君臣疲于应对。
同一时间,宋国的朝堂也不平静。大夫华阅病逝,其弟华臣见华阅之子皋比年幼,家势单薄,便起了欺凌之心。他暗中派遣六名杀手,手持锋利的铍(一种双刃短剑),在卢门向戌家的屋后埋伏。恰逢华阅家的家宰华吴路过,六名杀手一拥而上,铍光闪烁间,华吴已倒在血泊之中。向戌听闻屋外动静,出门查看时见此惨状,吓得面色惨白,忙高声辩解:“老夫没有罪,此事与我无关!”杀手们却按华臣的嘱咐,故意喊道:“是皋比私下派我们来讨伐华吴的!”随后又将华吴的妻子掳走,威胁道:“把你家的大玉璧交出来,就放了你!”
此事很快传到宋平公耳中,他怒不可遏:“华臣不仅残暴对待自己的宗室,更搅得宋国国政大乱,必须把他赶走!”向戌却忧心忡忡地劝谏:“华臣也是卿位大夫,大臣之间自相残杀,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暂且掩盖下来,免得让诸侯耻笑。”宋平公虽仍有怒气,却也觉得向戌所言有理,便不再追究此事。只是经此一吓,向戌对来华臣充满了忌惮,特意做了一根短马鞭,每次经过华臣家门口,必定快马加鞭,生怕惹祸上身。到了十一月甲午这日,都城百姓追赶一条疯狗,那疯狗慌不择路,竟逃进了华臣家中,百姓们紧随其后追了进去。华臣本就做贼心虚,见此情景以为是国人要来讨伐自己,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带着家眷逃往陈国避难去了。
宋国的风波不止于此。皇国父被任命为太宰后,奉宋平公之命建造一座高台。可此时正值农忙时节,征调大量民工筑台,严重妨碍了农田收割。大夫子罕见百姓们怨声载道,便向宋平公请求:“不如等农事完毕,再动工筑台,以免耽误收成。”宋平公却一心想早日建成高台,驳回了子罕的请求。筑台的工人们心中不满,便编了歌谣传唱:“住在泽门的白面人(指皇国父,因其家在泽门,面色白皙),叫我筑台心真狠;住在城里的黑面人(指子罕,因其常操心国事,面色黝黑),为我求情恩永存。”
子罕听到这歌谣,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再多言,而是亲自来到筑台的工地,手里拿着鞭子,在民工中巡视。见有偷懒不肯出力的人,便挥鞭抽打,厉声斥道:“我辈小人都有屋子躲避干湿寒暑,如今国君要造一座台,你们却磨磨蹭蹭不肯快些完工,这样怎么能成大事?”民工们见子罕如此,便不再传唱歌谣。有人私下问子罕:“您明明是为百姓求情,为何反倒要鞭打他们?”子罕叹息道:“小小一个宋国,既有对国君的诅咒,又有对我的歌颂,这种舆论不一,正是祸乱的根源啊。我这么做,是为了消解百姓的怨气,让国家安稳些。”
这一年的冬天,齐国也传来了丧事——大夫晏桓子去世。其子晏婴为父守丧,身着粗麻布丧服,头戴麻带,腰间系着麻带,手持竹杖,脚穿草鞋,每日只喝稀粥,住在简陋的草棚里,睡在草垫上,头枕着用草做的枕头,一切都依照士的丧礼来行。他的家臣见了,劝说道:“您是大夫,这样的礼节不符合大夫的规制啊。”晏婴却平静地回答:“在齐国,只有卿才称得上是大夫,我只是个士罢了,按士礼守丧,才是合宜的。”其谦逊自律,一时传为美谈。
鲁襄公十七年的秋冬,就这般在战事、权谋、礼法与恩怨中匆匆而过,列国的兴衰荣辱,如同这四季轮回,在中原大地上不断上演,留下一串串值得后人深思的印记。
眼看这鲁襄公十七年秋冬后两季,不仅发生的事情要比春夏前两季的事情多,其内涵和深意也是不遑多让,只见咱们的王嘉这小子在轻叹几声之余,也是在原先的基础上给出了自己更加深切的反思感悟。
“短短一年之间,从齐鲁交兵、邾鲁相侵,到宋国内乱、卫国兴兵,桩桩件件竟都绕不开官职、权责、德行与法度。从前我只埋头整理竹简典籍,以为官衔职位不过是名称、等级、位次,如今亲眼看清鲁襄公十七年的风云变幻,才真正懂得,官制从来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国家治乱的根本。”
“齐灵公、高厚身为诸侯与卿佐,穷兵黩武、屡犯鲁国,是手握国权却不行正道;石买、孙蒯因打猎私怨便发兵伐曹、占据重丘,是身居卿位却公报私仇;邾国人趁火打劫、侵扰鲁南,更是小国失德、以邻为壑。这些身居高位者,一旦背弃职责、放纵私欲,战火便立刻殃及万民,这便是官失其德,则国无宁日。”
“可危难之中,也总有人守住为官的本分。郰叔纥、臧畴、臧贾三位大夫,不顾凶险率死士夜袭齐营,拼死救出臧纥,是身为臣子,当以国事为重、以忠勇为任;臧坚被俘后宁死不受宦官羞辱,以死保全士大夫气节,是身居官位,必先守住人格与尊严。他们让我明白,官职不仅是权力,更是使命,是气节,是生死当前也不能丢弃的底线。”
“再看宋国的乱象,更让我心惊。华臣身为卿大夫,欺凌幼孤、滥杀家臣、搅乱朝政,最终畏罪奔陈,是官无德则身败,臣无道则国乱;皇国父身为太宰,不恤农时、强迫百姓筑台,是居其位却不谋其政,掌其权却不爱其民。唯有子罕与众不同,他为民请命却不愿独得赞誉,宁可亲执鞭子督工,也要平息朝野怨言、安定国家人心,这才是真正懂得为官之道不在博取美名,而在安定社稷、体恤苍生。”
“还有晏婴为父守丧,自降身份、恪守礼法,不越矩、不骄纵,更让我看清:职位再高,也不可失了敬畏;权力再大,也不可丢了本心。”
“老师常说,《春秋》记官制、记征伐、记善恶,正是为了让后人明辨是非、以史为鉴。今日我才算真正领悟,这一年里的胜败、存亡、荣辱、善恶,全都印证着同一个道理:官正则国治,官乱则国危;官仁则民安,官暴则民怨;官有礼则社稷稳,官失德则天下倾。原来我日夜研读的官衔典籍、制度篇章,字字都是治乱兴衰的大道啊。”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左传》有云:‘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齐灵公、石买、华臣、皇国父之流,视民如草芥,逞一己私欲,祸国殃民,正是败亡之兆啊。”
“《论语》有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郰叔纥、臧畴、臧贾以身赴险,臧坚以死明志,子罕为民分忧,皆是身正而行;华臣、皇国父身不正而令不行,难怪人心离散,国无宁日。”
“《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观鲁襄公十七年,宋伐陈、卫伐曹、齐侵鲁、邾扰鲁,或因私怨,或因贪婪,或因恃强,鲜有合乎礼义之师,这便是乱世之痛。”
“《管子》亦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皇国父夺农时筑台,民怨沸腾;子罕体恤民情,百姓歌颂。顺民心者安,逆民心者危,千古不易之理也。”
“《礼记》有言:‘官正而国治。’官者,百姓之表,社稷之基。为官者当忠、当仁、当礼、当廉,若失德、失责、失法度,国必乱,民必苦。今日观这一年之乱局,句句皆应验矣。”
“《尚书》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齐灵公、卫石买以强力欺人,终究不能久安;子罕、晏婴以德行立身,终能流芳后世。可见天下至强,非兵戈,乃德义也。”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师生之间有问有答的生动问答环节,在这一刻也是缓缓拉开帷幕。
“夫子,弟子研读鲁襄公十七年的历史,看到各国之间的征战、大臣们的得失,心里有三个问题,恳请夫子指点。”王嘉躬身行礼,双手捧着写满心得的竹简,语气恭敬又恳切。
左丘明端坐在案几前,目光温和,抬手示意他站起来:“呵呵…嘉儿,你我师生之间本来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就算再有什么礼节问题,也不必太过拘谨谦逊,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询问为师便好,为师自会鼎力相助。”
王嘉直起身,神情郑重地开口:“是…多谢夫子!”
“弟子第一个问题,齐灵公、卫石买、宋华臣,都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却有的喜欢打仗祸害百姓,有的借公事报私仇,有的扰乱国政伤害亲族,最终都导致了危难和混乱。弟子斗胆问老师,当官的人,应当先保住权位,还是先坚守德行?”
左丘明微微点头,缓缓回答:“官职,就像工具;德行,才是根本。没有德行却身居高位,就像没有缰绳的马、没有船舵的船,就算一时权势显赫,最终必然会倾覆。《周书》里说:‘上天没有固定的亲疏,只辅助有德行的人。’当官却不修养德行,权位越重,造成的灾祸就越深重,这是春秋时期各国治与乱的借鉴啊。”
王嘉心里一震,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鲁国的臧坚,被俘后不屈服,用死来拒绝羞辱,保全了士大夫的气节;宋国的子罕,为百姓请求免除劳役,却亲自监督工程,不贪图美名。弟子疑惑,士人的忠贞气节,和大臣的仁爱宽恕,这两者哪个更重要?”
左丘明目光悠远,轻声感叹道:“气节,是立身的根基;宽恕,是治理政务的根本。臧坚坚守气节而死,为后世树立了榜样;子罕施行宽恕来安定百姓,稳定了国家。安定为了国家,对下坚守自身品行,这两者都是正道,没有高低之分,只在于所处的时代、所担任的职位罢了。”
王嘉深吸一口气,提出最后一个问题:“第三个问题,这一年里,小国受欺负,大国逞凶暴,礼乐崩坏,征战没有节制。弟子专心研究官制典籍,却发现制度虽然完备,却难以阻止混乱的局面。敢问老师,官制完备,为什么不能制止乱世呢?”
左丘明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案上没写完的《左传》竹简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制度由人制定,也由人施行。官制的关键,不在于名目繁多、等级森严,而在于掌权的人心里存有敬畏、行事遵守法度。如果没有敬畏之心,没有体恤百姓的念头,再完善的官制,也不过是强权者的工具罢了。我用笔书写春秋历史,记载官制、记载征伐、记载善恶,正是要让后世的人明白:法度可以规范行为,德行能够治理人心;治理天下先要治理官吏,治理官吏先要修养德行。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一番话讲完,王嘉豁然开朗,长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疑惑烟消云散。他再次躬身下拜,对眼前这位学识渊博、心怀天下的老师,生出了更深的敬佩与感激。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襄公十七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他执政鲁国第十八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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