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内瓦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陈默盯着办公桌上的匿名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信纸上“放弃公约,否则公开”的字迹力透纸背,随信附上的医疗档案照片里,他躺在培养舱中的画面刺痛眼球。私人助理小周的失踪警报在电脑右下角闪烁,定位系统显示最后信号来自老城区的废弃钟表厂。
“陈先生,国际刑警追踪到绑匪使用的加密频段……”林悦的声音从耳麦传来,突然被电流杂音切断。陈默摸出西装内袋的激光手枪,注意到枪身刻着的渡鸦标志正在发烫——那是三年前替身送给他的“纪念品”,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废弃钟表厂的铁门在脚下发出锈蚀的吱呀声,陈默的战术眼镜扫过满地齿轮,瞳孔突然收缩:齿轮排列成渡鸦组织的标志,中心位置摆着小周的工牌,血迹未干。他顺着血迹向前,厂房二层的破窗中漏出冷光,隐约传来神经阻断剂的气味。
“陈默,久违了。”阴影中走出的男人戴着骷髅头面罩,手中的匕首把玩着小周的工牌,“还记得澳门赌场的烟火吗?当年你炸掉我们三个据点,今天该还债了。”
陈默的激光枪已经瞄准对方眉心,却在扣动扳机前愣神——男人握刀的手势与七年前刺杀他的杀手完全一致,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形状暴露了其身份:渡鸦组织“黑鸦小队”的王牌杀手“Clock”,本该在三年前的爆炸中死亡。
“你本该死在缅甸。”陈默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渡鸦组织给了你什么?新的克隆体?”
“比那更好。”Clock扯下面罩,露出左脸的烧伤疤痕,“他们让我在平行宇宙中复活,每次循环都能追杀不同的你。猜猜看,这次你能撑多久?”
陈默的神经防火墙突然报警,后颈的芯片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他这才注意到厂房内布满量子共振器,正在强行同步他的脑波频率。小周被绑在中央的齿轮装置上,unconscious的身体随着齿轮转动缓缓上升,脚下是装满神经毒素的玻璃池。
“看到那个池子了吗?”Clock按下遥控器,齿轮开始加速转动,“里面是你前九次循环的意识碎片,只要小周掉进去,你的真实身份将传遍全球。”
陈默的视线扫过毒素池,碎片中闪过他在各个时空的残影:第二世的杀手、第五世的暴君、第十世的乞丐。他想起替身说过的“意识永生”,原来渡鸦组织一直在收集他的失败品,用来制造对抗觉醒者的武器。
“你以为公开身份就能阻止公约?”陈默突然笑了,激光枪转向天花板的共振器,“真正的‘商业文明公约’早已植入全球区块链,我的身份不过是一粒沙子。”
子弹击穿共振器的瞬间,整个厂房剧烈震动。Clock的匕首擦着陈默耳际飞过,他趁机扑向齿轮装置,用激光枪熔断锁链。小周坠落的瞬间被他接住,却在接触的刹那,陈默感觉后颈的芯片被某种力量拉扯——小周的瞳孔里闪过渡鸦组织的标志色。
“陈先生,您终于来了。”小周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指尖按在陈默后颈的芯片上,“渡鸦组织等您好久了。”
陈默这才惊觉,小周后颈的“芯片疤痕”竟是伪装,真正的植入物藏在发根深处。他迅速推开小周,翻滚躲避Clock的扫射,却发现厂房的出口已被金属栅栏封锁,墙上的渡鸦标志开始播放全息投影。
“欣赏你的最后一场戏吧,X-07。”投影中的林悦穿着渡鸦组织制服,手中捧着陈默的意识碎片储存罐,“当‘商业文明公约’的创始人被证实是实验体,全球信任体系将彻底崩塌。”
陈默的心脏坠入冰窟。他想起小周入职时的单纯笑容,想起对方曾为保护他挡下的子弹,原来一切都是渡鸦组织的剧本。更可怕的是,林悦的投影背景显示她身处百慕大金字塔,那里本该是公约的核心保护区。
“为什么?”陈默怒吼着避开Clock的匕首,“小周,你明明是觉醒者!”
“觉醒者?”小周的脸上露出怜悯,“那只是渡鸦组织为了收集反抗数据,故意扶持的傀儡组织。你以为‘蓝潮’是自发形成?不,每个成员的芯片都装着我们的监控程序。”
齿轮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毒素池的玻璃开始龟裂。陈默看着逼近的Clock和小周,意识到这是渡鸦组织精心设计的“意识陷阱”——无论他选择救人还是自保,都会导致公约崩盘。
“等等,”陈默突然举起双手,“我可以放弃公约,但你要保证小周的安全。”
Clock的匕首停在陈默咽喉前半寸:“你以为我会相信——”
话音未落,陈默的指尖已将量子密钥插入小周后颈的芯片接口。这枚密钥是他用自己的意识碎片制成的病毒载体,此刻如导火索般点燃小周体内的渡鸦监控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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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小周惊恐地后退,身体开始透明化,“我的意识……在消散!”
“不过是送你回该去的平行宇宙。”陈默转身瞄准Clock,却发现对方已经启动自毁程序,骷髅头面罩下露出解脱的微笑:“你赢了,X-07,但渡鸦组织的种子已经种下。”
厂房在爆炸中震颤,陈默抱着小周冲向出口,身后的毒素池终于炸裂,意识碎片如蓝色萤火虫般涌入他的神经防火墙。他感觉无数个“自己”的记忆在脑中炸开,却在其中看到关键画面:林悦在金字塔内破坏公约核心,嘴角挂着不属于她的阴鸷微笑。
“林悦她……”小周在昏迷前喃喃,“是另一个时空的……”
话未说完,建筑碎片坠落,陈默用身体护住小周,眼前闪过无数个循环的画面。当救援人员赶到时,他怀中抱着的只有小周的工牌,而人已不知所踪,现场残留的脑波数据显示,陈默的意识频率出现异常波动,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
日内瓦的雨夜中,林悦站在百慕大金字塔前,手中的储存罐发出蓝光。她看着监控中陈默消失的画面,嘴角扬起渡鸦组织的标志性微笑,耳麦中传来首领的声音:“干得好,X-08,下一个循环,该让他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了。”
她低头看向无名指的银戒,戒托内侧的激光纹身终于完整——那是渡鸦组织的密钥,也是她跨越时空的身份证明。而在另一个时空的废墟中,真正的林悦正在苏醒,后颈的芯片疤痕渗出鲜血,手中紧攥着一张纸条:“陈默,这次换我来救你。”
雨幕中,渡鸦组织的标志在金字塔顶端亮起,与陈默消失处的蓝色光点遥遥相对。一场跨越时空的意识博弈,才刚刚拉开新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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