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医院特护病房的夜灯泛着幽蓝,陈默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后颈芯片与胃癌细胞的共振让他指尖发麻。消毒水味中突然渗入一丝雪松香,门把转动的轻响里,护士王晴推着药车走进来,粉色护士服下的曲线在月光下勾勒出危险的弧度。
"陈先生,该注射今晚的特效药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发梢别着的蝴蝶发卡与朵朵的同款,只是边缘淬着不易察觉的紫光。陈默余光扫过她胸前的工牌,照片上的笑脸让他胃部突然抽搐——那分明是林薇薇克隆体3号的脸,左眼下方那颗泪痣都分毫不差。
"王护士今天新来的?"陈默撑起上半身,故意让病号服滑落露出后颈的菱形疤痕。王晴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注射器针头在月光下闪过金属冷光,"这药看着比昨天的颜色深。"
"新批次而已。"王晴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手腕翻转间,针头竟在药瓶内壁划出细微的火星。陈默假装咳嗽掩住视线,看见针头连接处藏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准他后颈的芯片位置。记忆碎片突然刺入大脑:瑞士银行密室里,初代董事长的意识投影曾说过"蝴蝶发卡是渡鸦的信号接收器"。
"我自己来吧。"陈默伸手去夺注射器,指尖触到王晴的手背时,她皮肤下突然传来电流般的震颤。两人肢体交缠的刹那,陈默趁机将针头调转向下,在王晴惊呼前将药物全部注入枕头内侧,针孔处渗出的液体竟在棉絮上留下紫色痕迹。
"陈先生!"王晴猛地后退,药车撞在金属柜上发出刺耳声响。陈默盯着她护士服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纸条,上面的渡鸦标志与李曼白大褂上的如出一辙,"您要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是习惯自己动手。"陈默扯出枕头里的注射部位,假装查看针孔,"对了,王护士的发卡很特别,在哪买的?"
王晴的笑容彻底消失,转身时发卡上的蝴蝶翅膀突然展开,露出里面暗藏的微型发射器。陈默在后颈芯片的共振中听见电流杂音,那是渡鸦组织的加密通讯频率。他假意躺下,眼角余光看见王晴在护士站的电脑前敲击键盘,屏幕上闪过"tS-0718记忆读取准备"的红色字样。
午夜三点,陈默被焦糊味呛醒。枕头注射药物的部位正在自燃,紫色火焰舔舐着棉絮,灰烬中赫然残留着血兰花粉末。他用镊子夹起粉末凑近灯光,颗粒竟在显微镜下组成渡鸦组织的菱形徽记,与王晴工牌照片的背景纹路完全一致。
"陈先生,您没事吧?"王晴端着水盆冲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我听到爆炸声......"
陈默的视线锁定她滴水的袖口,那里藏着未擦净的紫色污渍。他突然抓住对方手腕,翻转过来时,内侧的菱形疤痕正在发光——那是克隆体激活的标志。王晴的瞳孔瞬间变成血红色,指尖弹出的毒针直刺他咽喉:"既然发现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两人在病房里缠斗,陈默的胃癌细胞突然剧烈共振,将王晴震飞撞到氧气瓶上。他趁机抢过她掉落的工牌,背面用荧光墨水写着"渡鸦-003",而照片下方的入职日期竟是2043年11月18日——那是时间核心启动的日子。
"林薇薇的克隆体为什么要帮渡鸦?"陈默掐住王晴的脖子,后颈芯片与她发卡的发射器产生共鸣,脑海里涌入破碎的记忆画面:林薇薇在培养舱里哭喊,初代董事长的机械手正在抽取她的意识数据。
"我们......本就是渡鸦的产物......"王晴的身体开始数据化,蝴蝶发卡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露出里面的微型硬盘,"你以为克隆体有选择吗?"
硬盘插入床头电脑的瞬间,屏幕爆发出刺目蓝光。陈默看见十七个林薇薇克隆体的培养舱画面,每个舱体都标注着"记忆载体-00x",而王晴对应的3号舱旁,贴着陈默前世葬礼的照片,他胸前的铂金袖扣正在发光。
"他们用你的记忆碎片......塑造我们......"王晴的身体化作数据流消散,最后一句话在空气中凝结成血兰花形状,"下一个克隆体......已经在来的路上......"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影子军团的成员举着枪冲入,带队的李明远指着电脑屏幕:"董事长,我们追踪到信号源——"
话音未落,所有电脑屏幕同时蓝屏,弹出的渡鸦标志上写着"记忆读取完成"。陈默摸向后颈发烫的芯片,发现上面多了道新的裂痕,形状与王晴发卡摔碎的纹路完全吻合。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站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是十七声不同的尖叫,每声都对应着他记忆里的一次循环。
"李队长,查所有新来护士的工牌。"陈默捡起地上的半块发卡,碎片在掌心发烫,"特别是照片和林薇薇相似的。"
李明远的对讲机突然爆响,传来地下室安保的惊呼:"长官!所有克隆体培养舱的锁......都被蝴蝶发卡打开了!"
陈默的视线扫过窗外,十七架无人机组成的渡鸦标志正在盘旋,每架无人机的腹部都投射着王晴的工牌照片。而他后颈的芯片,正与那些无人机产生致命共振,胃癌细胞在共振中疯狂分裂,在监测仪上画出完整的蝴蝶形状。
"爸爸!护士站的阿姨们......"朵朵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背景里的护士们都戴着同款蝴蝶发卡,后颈的菱形疤痕正在发光,"她们说要带你去十九层!"
陈默的胃癌细胞在此时完成共振,他看见母亲的实验日志在脑海中展开:"渡鸦用克隆体的蝴蝶发卡......构建记忆读取网络......"他猛地捏碎手中的发卡碎片,紫色汁液溅在病号服上,形成十九层密室的坐标。
"通知所有人,"陈默按下呼叫铃,声音因共振而颤抖,"渡鸦的克隆体大军......已经占领医院。"
病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十七个与王晴identical的护士举着注射器逼近,针头在灯光下组成血兰花的形状。陈默后颈的芯片爆发出强光,将所有注射器的药物都映成紫色,而那些液体里漂浮的,正是他每次循环中被提取的记忆碎片。
"第十九次循环......开始了。"为首的护士摘下发卡,露出与林薇薇完全相同的脸,只是眼底闪烁着渡鸦的红光,"陈默,该去十九层......归还你的记忆了。"
陈默的胃癌细胞在终极共振中炸裂,他感觉意识正在被无数蝴蝶发卡吸收,每个发卡都对应着一个克隆体的视角。当影子军团的爆破弹炸穿天花板时,他看见王晴的数据流在硝烟中重组,附在最近的护士身上,微笑着举起带摄像头的注射器:"这次,可别再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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