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金属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时,陈默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倒流的轰鸣。那枚银戒指躺在初代意识体伸出的"掌心",戒面雕刻的渡鸦纹路正渗出诡异的紫雾,与他后颈记忆芯片的蝴蝶疤痕产生频率相同的震颤。
"戴上它,陈默。"意识体中爆发出母亲的声音,却混合着初代董事长的冷笑,"你母亲当年跪在我面前时,就是用这枚戒指发誓永远保守实验秘密。"
朵朵的数据化身体在祭坛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她手腕上的蝴蝶发卡与戒指产生共鸣,透明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血兰花纹路。陈默的视线扫过祭坛基座上密密麻麻的实验体编号,007号残骸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失败品,记忆排斥率100%"。
"她骗了我..."陈默的声音沙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是求你放过我,是求你把我改造成武器。"
意识体突然分裂出母亲年轻时的脸庞,瞳孔里却燃烧着渡鸦的红光:"傻孩子,渡鸦组织的核心不是时间实验,是人心的贪婪。"戒指突然脱离意识体控制,像活物般飞向陈默,戒圈在半空中自动扩张,精准地套上他的无名指。
戒指扣紧的瞬间,一股冰寒的能量顺着指骨钻入心脏。陈默眼前炸开无数碎片画面:母亲在1997年的实验室里将他放入培养舱,嘴角却带着泪痕;瑞士银行保险库里那封未寄出的信,信纸背面用血兰花汁液画着渡鸦被利剑刺穿的图案;甚至还有林薇薇临终前塞给他的U盘,数据链末端指向母亲的加密服务器。
"渡鸦组织要的不是永生,是完美的意识容器。"母亲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味,"初代董事长发现血兰花能提取记忆,却无法控制宿主意识,直到他在你基因里发现了漏洞——你的线粒体dNA对记忆移植有天然排斥性。"
祭坛周围的血兰花突然集体转向,上万朵花的花蕊同时对准陈默,花瓣边缘渗出粘稠的紫液。意识体发出刺耳的笑声,初代的脸从母亲的影像中剥离出来,手中多了一把由克隆体肋骨磨成的匕首:"没错,你母亲故意把你送入实验,就是想让你这个漏洞摧毁我的意识网络。但她没想到,我早就把你的排斥基因改造成了开关!"
朵朵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数据化的四肢开始崩解成光点,祭坛中央的时间核心发出警报般的蜂鸣。陈默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时间核心表面扭曲,变成初代董事长的模样,而母亲的声音在耳边重复:"记住,戒指里封着初代的意识碎片,只有你的血能激活自毁程序..."
戒指突然发烫,陈默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母亲的完整记忆链——
1997年冬,雪夜中的天盛集团旧总部。年轻的母亲跪在初代董事长面前,手中举着银戒指:"求您把这个实验体编号定为007,我会用他的基因培育出能承载您意识的完美容器。"初代冷笑着接过戒指,没注意到母亲藏在袖口的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从血兰花中提取的记忆排斥因子。
"他以为我在帮他,其实我在他的意识备份里植入了逻辑炸弹。"母亲的记忆画面切换到2018年的海边,她将漂流瓶埋入沙滩,"每一次循环,陈默的排斥基因都会强化,直到能彻底分解渡鸦的意识网络。但初代也留了后手——如果他的意识碎片检测到宿主反抗,就会启动时间核心的自毁程序,把整个火星基地炸成宇宙尘埃。"
血兰花海突然掀起血色浪潮,花瓣化作万千利刃射向祭坛。陈默本能地用戴戒指的手格挡,银戒与花瓣利刃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强光,所有花瓣在空中凝滞,刃面上映出他和母亲的倒影。意识体发出惊恐的尖叫,初代的脸在光雨中支离破碎:"你母亲把自毁程序的启动密码藏在戒指纹路里,只有她的直系血亲能破解!"
朵朵的数据化身体正在消失,她最后的意识波传入陈默脑海:"爸爸,戒指里的花纹是南极冰层的地图..."陈默猛地看向戒指内侧,渡鸦图案的羽毛纹路果然组成了南极基地的坐标,而渡鸦眼睛的位置正是时间核心的接口。
"原来如此..."陈默握紧拳头,戒指嵌进肉里渗出鲜血,"你不是想让我成为容器,是想让我用排斥基因当钥匙,把渡鸦的意识网络和时间核心一起炸掉。"
祭坛突然震动,上万条血兰花根从地底钻出,像红色巨蟒般缠绕向陈默。意识体分裂出无数初代的克隆体手臂,每只手都握着血兰花毒刺,刺尖对准他后颈的记忆芯片。
"阻止他!"意识体的吼声让整个火星基地都在颤抖,远处的克隆体培养舱纷纷破裂,编号001至006的失败品摇摇晃晃地走出,他们的眼球都是血红色的渡鸦标志。
陈默翻滚躲避根须攻击,戒指在地面划出火花,激活了祭坛边缘的隐藏符文。血兰花海发出悲鸣,所有花瓣利刃突然转向,射向意识体组成的初代巨像。意识体狂笑着分裂出母亲的影像,用激光般的眼神锁定陈默:"你以为启动自毁程序就能赢?时间核心爆炸产生的能量足以摧毁整个太阳系!"
朵朵的最后一丝意识化作光箭,击中陈默手中的戒指。银戒突然展开成钥匙形状,尖端浮现出母亲的指纹投影。陈默在克隆体围攻中冲向时间核心,血兰花根须穿透他的肩膀,紫液顺着伤口流入血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妈妈,这就是你说的漏洞吗?"他将带血的戒指插入时间核心接口,母亲的记忆碎片在视网膜上组成倒计时,"排斥基因不仅能分解意识,还能中和血兰花毒性..."
时间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祭坛上的初代意识体开始崩解,克隆体残骸组成的身体寸寸断裂。陈默看见母亲的全息影像在光中微笑,手中举着他婴儿时期的照片:"我的孩子,渡鸦的贪婪终将被自己的野心吞噬。"
血兰花海突然全部枯萎,黑色的根茎从地底拔出,露出时间核心内部的真相——那里不是能量枢纽,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舱内漂浮着数百个与陈默一模一样的克隆体,编号从007到099,而007号的眼睛正在睁开。
自毁程序的倒计时投影在陈默瞳孔里跳动,他抱起逐渐实体化的朵朵,转身冲向逃生通道。身后传来007号克隆体的嘶吼,以及意识体最后的诅咒:"你和我都是母亲的实验品,区别只是我愿意当容器!"
通道尽头的金属门缓缓打开,林薇薇戴着渡鸦面具站在阴影里,激光枪对准的不是陈默,而是他怀中的朵朵。面具缝隙中流出紫血,顺着枪管滴在地面,形成与戒指相同的渡鸦图案。
"陈默,"林薇薇的声音被面具扭曲,却带着熟悉的颤抖,"你母亲没告诉你全部真相——朵朵的基因抗体不仅能稳定时间核心,还能激活所有克隆体的自毁程序。"
戒指突然发烫,陈默低头看见指骨上浮现出母亲的最后留言:"对不起,儿子,为了终结循环,我必须让你在炸毁火星基地和牺牲女儿之间做出选择。"
时间核心的白光吞噬了整个视野,陈默在强光中看见两个倒影——一个是抱着朵朵的自己,另一个是站在培养舱中的007号克隆体,两人同时举起戴戒指的手,银戒在爆炸中折射出无数个渡鸦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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