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餐厅的水晶灯在穹顶投下碎钻般的光斑,法式香颂的旋律裹着松露香气在空气中流转。陈默转动着高脚杯,波尔多红酒在杯壁挂出的纹路像极了南极冰层下的血兰花根系,而坐在对面的林悦正用银叉切开惠灵顿牛排,戒指在烛光下折射出的菱形光斑,恰好落在他后颈的蝴蝶疤痕上。
"庆祝星河科技并购案尘埃落定。"林悦推来冰镇香槟桶,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弧度滑落,在桌布上晕开的痕迹与秘书室王晴抽屉里带血袖扣的纹路完全一致。陈默注意到她今天戴的是那条从不离身的锁骨链,吊坠是镂空的蝴蝶,每次呼吸时都会擦过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藏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菱形疤痕。
"怎么不吃?"林悦的指尖划过杯口,留下半圈淡紫色印记,"我特意让主厨用了2018年份的黑松露,你以前最爱这个味道。"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却让陈默想起三天前在市一院,李伟白大褂上松动的纽扣——那是离心机过载前的预兆。
香槟杯底沉着的金黄色结晶在灯光下闪烁,像极了母亲实验室里培育的血兰花蜜。陈默举杯的动作顿在半空,看见林悦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正在高频震动,与南极克隆体军队启动激光枪时的频率如出一辙。"这酒年份不对。"他突然开口,指腹触到杯壁预设的摩斯密码凹痕——"SoS"的节奏被伪装成葡萄藤的雕花。
林悦的笑容僵在脸上,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摇晃,烛火在她瞳孔里映出扭曲的渡鸦剪影。"阿默总是这么多疑。"她抬手解开锁骨链,蝴蝶吊坠掉落在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她锁骨下方的菱形疤痕正在泛红,像被点燃的血兰花芯。
陈默猛地打翻酒杯,金黄色结晶滚落在雪白的桌布上,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桌布下传来微弱的蜂鸣,他掀开桌布的刹那,看见微型炸弹的液晶屏上跳动着倒计时——03:47,而指纹识别区残留的油膜,与林欢在董事会现场按下表决器时的指印完全吻合。
"林欢在千里之外。"陈默的声音被吊灯坠落的巨响吞没,他抓住林悦的手腕,感觉到皮下植入物的高频震动,"这个炸弹为什么会识别她的指纹?"
林悦突然笑了,疤痕随着心跳闪烁红光,与炸弹的倒计时频率完美同步。"因为我们是共生体。"她的指甲划过陈默手背,留下的血痕组成渡鸦组织的核心符号,"从在母亲的培养舱里开始,我们的指纹就被设定为互为备份。"
天花板突然渗下紫色液体,在地面汇成血兰花的形状。陈默想起母亲日记里被硫酸腐蚀的页面,残留的字迹不是"解药在南极",而是"共生体的疤痕是钥匙"。他拽着林悦冲向紧急出口,听见她在身后喊:"阿默,看看吊坠里的东西!"
蝴蝶吊坠在地上滚动,打开的夹层里掉出半枚牙齿——齿根刻着渡鸦标记,与王晴临死前吐出的半枚组成完整的摩斯密码。陈默捡起牙齿的瞬间,后颈的疤痕突然发烫,眼前闪过林欢在董事会现场的画面:她正举起表决器,而袖口滑落的瞬间,露出与林悦同款的菱形疤痕。
"她们都是第八次实验体。"影子军团的加密通讯突然在耳麦里响起,"林悦和林欢是渡鸦组织培养的共生克隆体,疤痕是神经同步器。"陈默撞开防火门,看见走廊尽头的监控屏幕上,林欢正在董事会现场按下引爆按钮,而她的疤痕同样闪烁着红光。
炸弹的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陈默将林悦推下楼梯,自己却被气浪掀飞。他在坠落时看见林悦的锁骨链飞向空中,蝴蝶吊坠打开的瞬间,射出一道蓝光——那是母亲实验室里时间核心的启动频率。
当陈默在烟雾中醒来时,林悦正用匕首割开他的衬衫,菱形疤痕在她掌心发光,与炸弹残骸里取出的芯片形成共振。"阿默,你后颈的蝴蝶疤痕是打开时间核心的最后一把钥匙。"她的声音混着燃烧的噼啪声,"渡鸦组织需要它来完成第八次循环。"
消防喷头突然启动,紫色的水流浇灭了火焰,却在林悦的疤痕上显影出母亲的笔迹:"共生体的眼泪是毒药。"陈默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突然想起李伟办公室里被撕碎的检查单——在"晚期"二字的口红痕迹下,藏着用指甲划出的"她们的疤痕会同步你的记忆"。
"所以氰化物和炸弹都是幌子。"陈默抓住林悦的手腕,感觉她的疤痕正在吸收自己后颈的能量,"你们真正想要的是我的记忆同步权限。"
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水晶吊灯的碎片扎进她肩膀,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作紫色粉末。"阿默终于明白了。"她的疤痕与陈默的蝴蝶标记连成完整的菱形,"当两个标记共振时,时间核心会打开——而你,是唯一的活体钥匙。"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陈默看见林欢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的疤痕同样闪烁着红光,与林悦形成完美的频率共振。他突然想起母亲录像里的最后一句话:"默儿,当你看见渡鸦与蝴蝶重叠时,记住毁掉所有的疤痕。"
于是他用尽全力撞向墙壁,玻璃碎片划破后颈的瞬间,听见林悦和林欢同时发出惨叫。她们的疤痕开始崩解,化作紫色的光点融入空气中,而在光点消散的刹那,陈默看见母亲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火场中央,手中举着的正是那枚蝴蝶吊坠。
"第八次循环的钥匙从来不是疤痕。"影像中的母亲将吊坠抛向陈默,"而是你选择相信谁的瞬间。"
吊坠落入陈默掌心的瞬间,整个餐厅开始崩塌。他在坠落时看见林悦和林欢的身体化作数据流,汇入吊坠里的芯片,而芯片表面刻着的,正是母亲实验室的坐标。当陈默重重摔在地面时,耳麦里传来影子军团的惊呼:"boSS,全球所有渡鸦组织的疤痕同时失效了!"
而在餐厅的废墟中,那枚蝴蝶吊坠正在发光,里面的数据流组成了一行字:"第九次循环,现在开始。"陈默握紧吊坠,后颈的蝴蝶疤痕传来最后一次刺痛,他知道,这场用氰化物和炸弹铺垫的情人晚宴,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更危险循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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