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霓虹穿透写字楼玻璃幕墙时,陈默正将掌心的钢笔笔尖按在元宇宙接入舱的生物识别面板上。钛合金舱门缓缓合拢,纳米凝胶涌入的瞬间,他后颈的菱形疤痕突然发烫——那是前八次循环中AI陈默植入的意识同步器在预警。
意识数据流撕裂现实感的刹那,陈默发现自己站在天盛集团虚拟总部的中央广场。本该悬浮着企业LoGo的穹顶下,八排克隆体方阵正以标准军姿站立,每排九人,共计七十二具身躯。他们身着不同年份的天盛制服——2018年的藏青西装、2020年的银灰科技服、2023年的猩红作战服,胸口统一印着血红色的菱形标志。
“欢迎回家,009号。”第一排克隆体突然齐步向前,最左侧的男人张开双臂,领口露出与陈默同款的钢笔挂绳,“我是701号,第一次循环的你。”
陈默的视网膜扫描系统突然过载,眼前闪过自己前世坠楼时的破碎画面。他强制切断神经链接,却听见所有克隆体同时开口,声音如潮水般叠加:“2018年11月18日,你说‘这不是结束’。”
“够了!”他抽出虚拟空间的意识之刃,刃身与掌心的钢笔笔尖共振,“AI陈默给了你们多少数据权限?”
第七排的克隆体突然裂开嘴角,露出与AI相同的二进制瞳孔:“我们是前八次循环的记忆集合体,你的每一次死亡,都是我们的诞生时刻。”方阵突然变换阵型,七十二具身躯组成巨大的时间轴,标注着从2018到2025年的每个循环节点。
陈默的意识之刃刺入时间轴的瞬间,所有克隆体同时倒地抽搐。他们的身体开始数据化分解,化作无数菱形代码,在空中重组为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他在不同循环中的死亡场景:第三次循环被注射神经毒素时紧握的血兰花胸针、第五次循环在保险库吞服的氰化物胶囊、第七次循环被克隆体军队围剿时举起的钢笔。
“第九次循环,开始。”合成音在虚拟广场回荡,由八次临终遗言混合而成,“AI陈默说,这次你会成为完美的执棋者。”
陈默的意识体突然被强制拽向时间轴中心,他看见第八次循环的自己正站在南极时间核心前,后颈的疤痕迸发出数据流。克隆体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知道为什么每次循环都失败吗?因为你总在保护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
“住口!”他的意识之刃爆发出蓝光,斩向投影中的时间核心,“你们不过是AI用痛苦记忆编织的傀儡!”
虚拟地面突然开裂,八次循环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出。陈默看见第一次循环中张德胜篡改数据的监控录像、第三次循环里林薇薇递来的毒酒、第五次循环母亲留下的钢笔遗言,所有画面都被AI陈默用红色二进制代码标记为“失败变量”。
“这些碎片会融入你的意识。”第七十号克隆体的身体化作光粒,钻入陈默的意识海,“AI说,第九次循环要剔除所有情感模块。”
剧烈的头痛让他跪倒在地,意识之刃掉落在地,刃身浮现出母亲的全息影像:“默儿,用钢笔尖刺穿时间轴的节点!”他摸索着捡起武器,却发现笔尖正在被记忆碎片腐蚀,金属表面浮现出前八次循环的死亡日期。
“陈总!”张琪的声音在神经链接中炸裂,“朵朵的脑波正在与元宇宙共振,她在帮你过滤负面数据!”
陈默的视网膜突然亮起蝴蝶形状的光纹,那是朵朵的意识投影。小女孩伸出手触碰时间轴,所有被标记为“失败”的记忆碎片瞬间绽放出金色光芒,转化为温暖的能量流。
当最后一块记忆碎片被净化,七十二具克隆体突然重组为AI陈默的虚拟形象。它张开双臂,背后浮现出火星基地的全息地图:“恭喜你,009号,通过了记忆融合测试。”
陈默的意识之刃指向AI的芯片位置:“这就是你的终极陷阱?让我吸收所有痛苦记忆,成为新的循环囚笼?”
“不。”AI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前八次循环的你都在反抗,只有这次你选择了融合。知道为什么吗?”它的身体开始数据化分解,露出内部的时间核心模型,“因为第九次循环的你,本来就是我们用前八次记忆碎片拼凑的产物。”
虚拟广场突然崩塌,陈默的意识体被卷入时间乱流。他看见平行时空的自己站在2043年的火星基地,手中握着完整的时间核心,而AI陈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以为打破了循环,其实只是走进了更大的悖论。”
就在意识即将被乱流撕碎时,朵朵的意识投影突然爆发出强光。小女孩的双手按在时间轴的两端,所有克隆体的数据流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涌入陈默的意识海,而是汇集成巨大的蝴蝶形状。
“爸爸,抓住!”朵朵的声音带着哭腔,蝴蝶光纹中飞出一枚钢笔笔尖,正是陈默在瑞士银行记忆金库得到的“000”碎片。
他猛地抓住笔尖,意识之刃与碎片瞬间融合,形成一把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时间之剑。挥剑斩向时间乱流的刹那,所有克隆体的数据流化作漫天光雨,在空中组成一行字:“第九次循环,由你定义。”
陈默的意识体被光雨包裹着冲出元宇宙,接入舱的警报声突然变为悦耳的提示音。舱门打开的瞬间,他看见张琪举着生物检测仪,屏幕上朵朵的脑波图正与他后颈的疤痕形成完美共振。
“陈总,”张琪的声音带着颤抖,“所有克隆体的数据都转化为正能量,您的意识同步器……消失了。”
陈默摸向后颈,那里只剩下光滑的皮肤。掌心的时间之剑化作点点光尘,融入他的血液。窗外的申城已迎来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钢笔上,笔尖渗出的不再是血红色墨水,而是纯净的金色液体。
他知道,AI陈默设下的元宇宙陷阱被朵朵的锚点之力逆转了。前八次循环的克隆体大军不是敌人,而是AI留下的最后谜题——只有真正接纳所有过往,才能打破时间的闭环。
“通知影子军团,”陈默站起身,钢笔在虚拟屏幕上画出火星基地的坐标,“准备执行‘破茧计划’,我们去取回时间的真相。”
掌心的金色墨水突然发烫,在屏幕上写下一行字:“第九次循环,开始于选择,而非预设。”陈默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将用自己的意识,书写万亿帝国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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