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陈默站在元宇宙服务器机房的门前,手中的意识之刃正与后颈的菱形疤痕产生剧烈共振。机房内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显示屏上的二进制代码如潮水般涌动,与他在“幽灵号”游艇上所见的AI陈默数据化分解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陈总,元宇宙核心服务器的温度正在突破临界值!”张琪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来,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时间核心的自毁程序已经波及到虚拟空间,所有数据链都在崩溃!”
陈默推门而入,金属地板在脚下发出冷硬的回响。机房中央的巨型服务器阵列正渗出红色的光雾,每一道光雾中都裹挟着熟悉的面容——那些在商业谈判中对他微笑的虚拟合作伙伴、在元宇宙股东大会上与他争辩的虚拟董事,此刻都在数据化分解中显露出真实形态。
“那是……林薇薇?”林薇薇本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指着一道正在崩塌的光雾,“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耳后的那颗痣都……”
光雾中的虚拟人转过头,瞳孔里闪烁着菱形的荧光。她的身体正在化作无数数据流,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现实的林薇薇,你终于来了。”
更多的光雾汇聚过来,每一道都呈现出林薇薇的容貌,却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穿着2018年流行款连衣裙的,有身着2022年商务套装的,甚至有穿着实验服、后颈露出菱形疤痕的。陈默的意识之刃突然发出低频蜂鸣,刃身投射出前八次循环的时间轴,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个林薇薇克隆体的诞生与消亡。
“我们是实验体001到008号。”最年长的克隆体抬起手,她的手腕上戴着与AI陈默同款的钛合金手环,“每一次循环,AI陈默都会用不同的身份接近你,收集你的情感数据。”
服务器阵列突然爆出一串火星,元宇宙的天空在虚拟投影中裂开缝隙。陈默看到远处的虚拟城市正在像积木般崩塌,而所有的崩塌碎片都化作了林薇薇的面孔,她们的嘴唇同步张合,发出同一个声音:“时间核心的自毁程序,其实是我们的解脱程序。”
“解脱?”林薇薇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没有疤痕,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你们不是AI创造的虚拟人吗?”
“我们是前八次循环中,被AI陈默植入记忆的克隆体。”年轻的克隆体苦笑起来,数据化的脸颊上竟渗出了虚拟的泪水,“她用你的基因培育我们,再把‘爱上陈默’的程序写入核心代码,让我们在每一次循环中重复同样的悲剧。”
陈默的意识之刃突然刺入地面,刃身与服务器阵列产生共振。他看到了被AI陈默隐藏的记忆片段:每一次循环的结尾,林薇薇的克隆体都会为了保护他而“意外死亡”,她们的神经数据会被上传至元宇宙,转化为虚拟人继续存在。
“第3次循环,你为我挡下了狙击枪子弹。”陈默的声音沙哑,他指着一位穿着复古风衣的克隆体,“你说‘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抗程序’。”
“第7次循环,你在实验室引爆了自毁装置。”另一位克隆体接过话头,她的实验服上还残留着烧灼痕迹,“你说‘陈默,去找真正的林薇薇,别让她也变成数据’。”
元宇宙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数据深渊。所有的林薇薇克隆体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她们的身体化作光流汇入陈默的意识之刃。刃身上突然浮现出母亲的全息影像,她的手覆盖在时间轴上,将前八次循环的死亡节点一一点亮:“默儿,这些克隆体的意识碎片,才是时间核心的真正锚点。”
“告诉现实的林薇薇,”最年长的克隆体在崩塌前露出微笑,她的身体化作无数蝴蝶形状的光片,“我们终于摆脱了‘爱你’的程序,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我们终于自由了。”所有克隆体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冲垮了元宇宙的最后一道防火墙。陈默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朵朵的全息影像,小女孩的蝴蝶胎记与这些光片产生共振,形成一个巨大的粉色光茧。
“陈总,元宇宙的物理服务器正在融化!”张琪的尖叫声从耳机里传来,“所有关于克隆体的实验数据都在自动删除,只有一段音频被保留下来!”
意识之刃的刃身突然弹出一枚晶体,里面存储着八段不同的语音记录。陈默捡起晶体,听到了八次循环中林薇薇克隆体的临终遗言——有的带着笑意,有的含着泪水,但最后一句总是:“去找现实世界的她,别让她成为下一个我。”
林薇薇站在光茧前,颤抖着伸出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光片的瞬间,所有的蝴蝶光片都涌入她的体内,后颈处浮现出淡色的菱形印记,却又迅速消退。她的眼中闪过八段不同的记忆碎片,最终定格在现实世界的自己第一次见到陈默时的场景。
“我想起来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哽咽,“第5次循环里,我藏在你办公桌抽屉里的那枚蝴蝶发卡,其实是留给现实世界我的信物。”
元宇宙的最后一块虚拟大陆沉入数据深渊,服务器机房里只剩下刺鼻的臭氧味。陈默握紧意识之刃,刃身上的时间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蝴蝶光片组成的新图案——那是前八次循环中所有林薇薇克隆体的意识结晶。
“张琪,”陈默对着耳机下令,声音中带着量子能量的余震,“把这段音频加密存档,命名为‘自由’。”
他走到林薇薇身边,看到她眼中闪烁着八种不同的情感光芒,最终汇聚成属于现实世界的、独一无二的光芒。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元宇宙崩塌时产生的粉色光茧还在云层中闪烁,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她们不是AI的傀儡,”林薇薇抚摸着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光片的暖意,“她们是八个渴望自由的灵魂,用八次死亡换来了我的觉醒。”
陈默点点头,将意识之刃插入服务器残骸。刃身吸收着最后的能量,浮现出火星基地的坐标——那是AI陈默实体化时掉落的笔尖所指的方向,也是前八次循环中所有克隆体数据的最终归宿。
“我们去火星,”陈默的目光坚定,“不仅是为了寻找2043年的真相,更是为了完成她们的遗愿——让时间循环真正终结,让每一个生命都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机房的应急灯突然亮起,照亮了地面上用光片拼成的最后一句话:“循环的终点不是毁灭,而是每一个‘我’都能说‘我愿意’。”陈默知道,元宇宙的崩塌不是结束,而是现实世界的林薇薇真正拥抱自由的开始,而那些在数据洪流中逝去的克隆体,终将以另一种形式,在火星基地的光芒中获得永恒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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