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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四个男人弯腰抬起地上的约瑟夫，走向旁边的救护车。

丽娜与约瑟夫四目凝视，相对无言‐‐简直犹如梦幻之中!然后她问道：&ldo;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rdo;

拉尼尔笑了。&ldo;我们首先要治好他的枪伤，保证他痊愈;然后，当然会把他驱逐出境。&rdo;

&ldo;驱逐?&rdo;

&ldo;别担心，你不会受牵连。因为你早就把传给他们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了我。&rdo;

&ldo;等等。&rdo;她举起手掌，做了一个向外推的手势。&ldo;柯林斯呢?他会不会‐‐?&rdo;

&ldo;已经通知他了。他高兴得不得了，连声称赞你是真正的爱国者。&rdo;

&ldo;可我犯了叛国罪。&rdo;

拉尼尔弯腰伸手去扶她站起。&ldo;你是被迫的。幸好你及时找我。为了国家，你成了一个战争时期的双面……不，三面间谍。&rdo;

丽娜皱起眉头。&ldo;你说你知道汉斯和约瑟夫不是纳粹?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苏联间谍?&rdo;

拉尼尔一时未作回答;然后垂下脑袋。&ldo;其实以前给你说过，丽娜，我一年多以前就开始调查这个案子。&rdo;

&ldo;这么说你真的知道?&rdo;

他点点头。

丽娜把手从拉尼尔手中挣脱，陡然正色道：&ldo;为什么不告诉我?&rdo;

拉尼尔现出恳求的神色。&ldo;我本来想的，但上司们不许。他们担心，你不会像恨纳粹那样恨苏联间谍，那就有可能露馅。毕竟，纳粹才是你的死敌。&rdo;

丽娜凝视着拉尼尔。在某种程度上，拉尼尔也和汉斯或柯林斯没多少区别，也是在操纵她、利用她。她也应该恨拉尼尔‐‐除了刚刚救了她的命这件事。

&ldo;没告诉你的确是我不对，&rdo;拉尼尔接着说，&ldo;我们现在才知道，你已经证明，为了美国你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你都成明星了，丽娜。你看看那边，一大群人都等着想跟你握手呢。&rdo;

丽娜费力地站了起来。她的世界突然间颠倒了。

&ldo;不过我敢打赌，你现在只想回家看儿子。&rdo;

她点了点头。

&ldo;听着，我还有事要处理，但我会尽快赶过来。我还有许多话要和你说。&rdo;拉尼尔向着一个手下：&ldo;阿彻，请你把这位女士送回家。&rdo;然后转向丽娜。&ldo;今后若干年里，人们都会传说你的故事，丽娜。&rdo;

她晕晕乎乎地摇了摇头。&ldo;你那么说，好像我有什么了不起，但我没什么特别的。&rdo;

拉尼尔笑道：&ldo;嘿，这次你可错了。我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普通而健壮的美国人，在爱荷华州出生长大。而你的确不是普通人。&rdo;

&ldo;普通人，&rdo;丽娜重复道。或许他说对了。自己本来是一个难民、寡妇、间谍，但现在，表面上看，又成了一个英雄、明星爱国者。自从踏上美国，从来就没普通过。虽然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ldo;普通，&rdo;她说道。&ldo;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国人。那是什么感觉?&rdo;

&ldo;也许是时间该你熟悉那种感觉了。&rdo;拉尼尔挽着丽娜的胳膊走过雪地，走向小车。&ldo;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那种感觉。&rdo;

&ldo;好，一言为定!&rdo;她笑了。

【全书完】

附录

关于&ldo;untildeathdopart&rdo;的翻译初稿：

&ldo;丽娜&iddot;本特海姆，我爱你，永远爱你!&rdo;

&ldo;我也爱你，约瑟夫&iddot;迈耶。永远!&rdo;

&ldo;至死不渝!&ldo;约瑟夫俯下身子，两人激吻。

1校≈2校：

&ldo;丽娜&iddot;本特海姆，我爱你，永远爱你!&rdo;

&ldo;我也爱你，约瑟夫&iddot;迈耶。永远!&rdo;

&ldo;相爱永远，至死不渝!&rdo;约瑟夫说罢，俯下身子。

&ldo;相爱永远，至死不渝!&rdo;丽娜哽咽着重复道。

两人激吻。

终稿：

&ldo;丽娜&iddot;本特海姆，我爱你，永远爱你!&rdo;

&ldo;我也爱你，约瑟夫&iddot;迈耶。永远!&rdo;

&ldo;永不分手，除非死亡!&rdo;约瑟夫说罢，俯下身子。

&ldo;永不分手，除非死亡!&rdo;丽娜哽咽着重复道。

两人激吻。

点评：

热恋中的少男少女即将分别，而且极有可能是生离死别，这个&ldo;untildeathdopart&rdo;意为&ldo;到死才分开&rdo;，所以最早译为&ldo;永不分开，除非死亡!&rdo;但事实上他俩很快就要分开，所以这个&ldo;分开&rdo;不是两人距离上的分开，而是&ldo;分手&rdo;，&ldo;不再相爱&rdo;之意;考虑到他俩都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受过良好教育，当然也读过大量爱情小说，和上文连起来看，改为了&ldo;至死不渝&rdo;;但后面高潮时，他俩相见，又重复此句，却无本章的&ldo;我爱你&rdo;之类的话。所以改为&ldo;相爱永远，至死不渝&rdo;;反复想象、体察当时的场景，窃以为，若是平时，说出&ldo;相爱永远，致死不渝&rdo;这样文采斐然、充满浪漫气息的句子可能性大得多，而当时两人都发愁死了，直接蹦出的话应该和分离有关，既是距离空间上的分离，更是心灵情感上的分离，此&ldo;分开&rdo;实为&ldo;分手&rdo;，即&ldo;不再相爱&rdo;&ldo;移情别恋&rdo;之意;按当时的场景与他俩的心境，最终改为&ldo;永不分手，除非死亡!&rdo;若有读者更喜爱&ldo;相爱永远，至死不渝&rdo;（和平时期一般会这样说，尤其是当今人们都受过教育），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偏爱哪一种表达，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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