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你要编个什么故事给我!”陆长风要抓狂了,这个妹妹的想法多,行踪也不定,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还玩了两堆火!!”
“哥哥,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陆婉棠道。
“不是我想的。”陆长风急的结巴,“我……我都看到了,还用想吗?”
“咱家完了……”
“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你!”陆长风真的忍不住想要敲醒她,狠心道,“回去之后,我会向父亲禀明,你不适合做官,而你自去请辞。”
“你怎么可以这样!”陆婉棠直视他,可兄长慌张到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她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哥哥,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既然考上了,任何人都不能让我辞官。至于今日所见,其实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他知道我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吧。”
陆婉棠沉默不语,静候着。
在沉默中,陆长风也做了决定,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陆婉棠道:“哥哥,第一,我没有在玩火,对太子殿下并无男女之情,日后我不会和殿下有私下的往来;第二,我也不是睿王的情人,现在只是权宜之计,我不得脱身;第三,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保全家的安全,请你相信我。”
陆长风依然愤怒:“如何相信?深陷其中,你又拿什么保证。男女之情,今日如烈火炙热,明日便是陌路不识。权利之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怎么会在意你的死活。”
陆婉棠道:“我会全力以赴,总有一天,我会走到陛下面前去,走到天下人面前去,那时候,我们一家都会安全的。”
“幼稚!”陆长风道,“你现在已经是鬼迷心窍了,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诸葛亮殚精竭虑也保不住蜀国,你拿自己当什么?华佗在世也治不了你的脑子。”
“哥哥!”陆婉棠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是,若是顾虑,便是前有狼后有虎,你我身处其中随身烈火焚身。可那又如何,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有什么样的机缘是我的命,可我也不认。这世道会如此待我。”
“父母爱你,看中你,无数心血都在你的身上,可是家中大难临头,你又做了什么?如今你要指责我什么,清名在你身上,利益在你身上。中毒的是我,委身于人的是我,若你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就像男人一样,杀出去。站在朝堂上,站在百姓中,用你自己保护我们家,挺起大夏的脊梁。我只请你,不要用你龌鹾的思想,局促的思维限制我!如果,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你这样看不起,那我才真是最可笑的人,哥哥,你真的让我失望!!”
小小的屋子里,仿佛填满了框架,正正好好地,把陆长风困在里面,看起来的沉稳,不过是瞻前顾后的沉默,若没有这个家的庇护,他可能没有今日,心中的愧疚如苦海之水,喷涌而来:“妹妹,对不起,可是我不想……”
“哥哥,你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父亲清正严明,他的路,你还可以继续走下去。”陆婉棠下定了决心,总有一日,她要走到自己的天地中去。
“是我们拖累了你,妹妹。”当头棒喝,陆长风从未觉得自己离妹妹那么遥远,即使同处一屋,也有一条清晰的线,把两人隔开。圣贤教诲,三纲五常,他的才华此刻就像云雾一般,风吹就散了,只剩下自己。
“今日谢谢你哥哥,我知道,任何时候,你都会站在我的背后,你的初衷都是为了我。”陆婉棠有些后悔刚刚如此激动,也知道他对自己的疼爱,“可是哥哥,你也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世事千万难,你不会因为难就不做了,我希望,你站到你想去的地方,让我好好看着你。”
陆长风仿佛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妹妹,她柔弱,温柔,可内心却坚强无比,她的智慧和果敢超越了自己,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感觉到羞愧,他低沉的声音道歉:“妹妹,对不起。”
“哥哥。”陆婉棠轻轻抱了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此事,我不会和别人说起。以后,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一个好人家,过你该过的日子。”陆长风道。
“世事无常,只要用心,每一日都是我要的好日子。”陆婉棠微笑着回应,可一抬头,眼泪却落了下来。
“嗯。”为兄长不能爱护妹妹,为子不能照顾好父母,陆长风无奈。若是二位殿下对妹妹有意,以她自己又能拒绝什么呢?唉……
这一夜,失眠的不止一个人。
但陆婉棠喝了药后倒是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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