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把精灵的传统丢光了!看他粗暴残忍的言行,米玛卡什都要比他好上太多!的白发精灵在心中暗想,这些变态的法师,难怪教会最不喜欢他们。
连木桑卓绝这个有着“狠人”之称的人也被埃萨雷斯狂热的话语吓了一跳,什么?他要挖人家的眼珠?
那只被捆在地上的羔羊毫无知觉。
“啊!你们放心,我决不会害了他的性命,或许我能用这个过程来为你们逼供。唔,假如你们同意我挖走他的眼睛,我愿意用这把珍贵的魔法剑‘克雷尔·烈风’来交换。”
“那本来就是我的战利品!”大将军阁下看着那把碧油油的魔法剑,在心中暗想。战士一般都不太愿意得罪法师,他们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带有莫名的恐惧,即使狂傲如木桑卓绝这样的大匪,也不能完全免俗。所以大将军阁下经过短暂思考之后把这句话吞进了肚里。
“可怜的家伙,他大概把与这把剑有关的东西忘了。”卡尔布迪达夫将军略微知道法师们中间那种关于灵魂的记忆的说法,有点同情地想。
“怎么样?除此以外我还可以再付给你们一千枚铸有教皇陛下头像的托洛德金币!”大法师看他们沉默不语,以为他们对价钱不满意,狂热地叫了起来。大厅里的卫兵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埃萨雷斯大师,很遗憾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木桑卓绝大将军谨慎地开口了,他还没说完,大法师就高声叫了起来:“为什么?我可以把金币加到两千枚!两千枚托洛德金币和这把剑都归你们,他的眼睛归我!”
木桑卓绝与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微微摇了摇头。卡尔布迪斯达夫开口说道:
“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们不能答应。等审讯结束,我们会把这个魔族移交给红袍大教皇拉里赛兰斯瑟夫,或许您可以在他上赎罪墙之前,取走他的眼珠。在这之前,他受到天匪军的保护。”
木桑卓绝似乎想说什么,看了看中将之后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奥德鲁来说,他更是不知道那个狂热的大法师想对他做什么,大将军和中将在干什么,他也不在乎他们想干什么。他甚至没有去想自己的下场是火刑柱还是赎罪墙,他的心完全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击跨了。
所以,当他被锁上镣铐、投进那漆黑不见五指的牢中的时候,他也是无知无觉的。
他缩在狭小的牢笼,一动不动,就像一具不具有生命的木头像一般。因此也无法听见牢房中原来的住客对他的评价:
“酷哈,新来的家伙好像你哟!”
小副将扎特在狱卒开门时就被惊醒了。他揉着朦胧的睡眼,看着天匪士兵们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家伙被押进来,关进对面的一个笼子里。
“真可怜,不晓得她犯了什么重罪。”扎特叹了口气,就算是他,也没给戴上手铐脚镣。
梦费雯丽娜修女借着火把的光芒看了一眼,道:“两男两女,现在人数平均了。”
酷哈依旧在他的角落里,不说话,直到狱卒们锁门离开,梦费雯丽娜修女说新来的人像他时才吭声:
“他哪里像我了?”
“往角落一坐,闷声不响的功夫。”
“……”
酷哈立即用对方所说的功夫应对了。
“喂,酷哈,别不吭声,既然被吵醒了,说说话。”梦费雯丽娜修女喊着他,“再和我们的新难友聊聊。啧啧,这位小姐还真是年轻貌美呢。”
“他是男人。”
“男人?虽然个子比较高……”梦费雯丽娜修女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黑暗中更是看不清楚了。扎特也讶异了:“男人?”
“是的,男人。”酷哈那边传来了数声轻微的咳嗽,“一颗比大多数人都要纯净的……心。”
***
那是发自内心的寒冷,不属于尘世。
这种彻骨的寒意,冰封了它的源头,冰封了少年的心,使他与世间万物分离了开来。
他感觉不到世间的一切忧愁苦乐,因为他的心已经被自身的悲哀所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
本来记忆已经模糊,但是此刻,他突然想起了那时候那个魔族那对红色的眼眸中所蕴含的怒火与伤痛。小时候,那个眼神只激起了他狂热,现在激起了他的怜悯。可是,谁来怜悯自己呢?连埃欧曼也……
“不是的!我不是魔族!”他在心中绝望地呼喊,那声音却被自身那可怖的理智所压跨,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是害怕越会去想,想得越清楚反而越害怕。
童年和少年的一些小事渐渐浮上心头,小时候他每次受伤愈合得都比埃欧曼快,连打铁时被烧红的铁锤什么的烫伤也是的;从很高的树上掉下来,还被埃欧曼和其他人一起压在身上,也没有骨折;还有,和艾欧阿曼同时向父亲学习剑技时,那压倒性的领悟力与天生的敏捷。他回想起了小时候埃欧曼刻苦练习的样子:父亲规定自己和埃欧曼每天要举那特制的铁锤三百次,而埃欧曼一般至少挥舞六百次。在他刻苦练习的时候,自己早就完成了定额的量,找个地方看书去了。
埃欧曼怎么努力也不及自己。这本来是他一直自豪的,现在却成为某种负担沉重地压在心上。
魔族!那双谁也欺瞒不了的紫色的眼睛。
赞美柯露娜!我……我真是魔族……那么……妈妈是魔族?还是爸爸是?
少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母亲的容貌:她虽然是个哑巴,却常年微笑着抱着自己,和父亲很和睦,同时她还是暗月教会的一名修女。不必怀疑她的虔诚,暗月教会只要不是苦修士,都是允许结婚的。这也是救赎教会诟病暗月教会是邪教的理由之一。她便是魔族的对头。
父亲呢?虽然他看上轻浮滑头,可怎么看都是魔族的反义词呀。狂暴、嗜血、奸佞、邪恶。无论哪一个词都无法与那位老领主大人联系起来的。奥德鲁忘了其实自己和这些词汇也是基本无缘的。再说了,慈祥的母亲,善良虔敬的母亲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魔族呢?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我是父亲捡来的,母亲不知道的,魔族的小孩……
少年胡思乱想着,父亲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埃欧曼没有了,玛丽雅修女……朱丽叶……再次见面的时候,或许她们已经不会那样看自己了,她们会用石块和唾液来招呼自己:“烧死这个魔族!”——就像那个时候,自己在狂热的人群中跟着呼喊烧死那个红眸魔族一样。
柯露娜的祝福!哦不!我……不再是柯露娜的眷民了!再夜没有资格口称圣母的圣名了!我是那个背弃了她,背弃了诸神的堕落之子混沌之主卡奥斯的眷民!
那么,卡奥斯的信仰又是怎样的?——“混沌是最好的?”“混乱即是理想?”以往《圣典》上诅咒的语句如今都要变成赞美的语句了吗?
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却什么都没看见。
别管他!反正,我已经……没有未来了。火刑柱……或者赎罪墙,就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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