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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第1页）

&ldo;不回答就算了。&rdo;南怀珂看了一眼天空上飞过的大雁，过了城墙就无影无踪：&ldo;反正你的余生就只能在这四面墙之中度过，好好享受你的太后生活，不要给人添麻烦。&rdo;

离开这萧条之所，她慢慢走在路上，皇后的仪驾和撵轿浩浩荡荡跟在后面，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有鞋底摩擦石板路的莎莎声飘荡在左右之间。

回到宫里张让来传话，说萧砚晚间会来，请她早做准备，张让走后水仙问她晚间要不要添什么菜。她只说不需要，一切如常就好。

晚膳时桌上的菜都是好菜，可是南怀珂很少说话，萧砚试着逗她，她通常只是笑笑应付一下就没有下文了。等到撤了饭，萧砚洗漱过回来时，她早就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了。

&ldo;睡了?&rdo;萧砚走过去问，南怀珂朝里侧着身不答。&ldo;朕可不信你睡了。&rdo;他凑上前，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慢悠悠问：&ldo;今天去见了太后?&rdo;

她听了这话睁开眼。

萧砚笑着搬过她身说：&ldo;朕就知道你是装睡。&rdo;

&ldo;皇上这样在臣妾耳边说话，臣妾就是睡着了也会醒来。&rdo;

萧砚摸着她的头发慢条斯理说：&ldo;今天雍亲王上奏，说朕不该不放毓亲王回京奔丧，你怎么看?&rdo;

&ldo;雍亲王是唯恐天下不乱，皇上应该表明态度。&rdo;

&ldo;是，所以朕当众斥责了他。&rdo;

他是皇帝，萧凌再不服气也只能跪在他面前接受训斥。

&ldo;皇上既然知道怎么做，又要问臣妾什么?&rdo;

&ldo;朕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以为如今毓亲王应该回京吗?&rdo;

南怀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认真真端详他片刻，随后反问：&ldo;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何必还在乎臣妾的意思?&rdo;

&ldo;朕就是想知道。&rdo;

&ldo;皇上到底在盘算什么?&rdo;

他含笑：&ldo;你对佟太后说，不让毓亲王回来是为他好，你心里当真是这样想的?&rdo;

南怀珂微微惊讶，表情变得冷冽：&ldo;皇上的耳目真是遍及各处，连臣妾身边也不例外。&rdo;

&ldo;朕没有想要监视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去了佟太后处，自然就有人向朕禀报。&rdo;

&ldo;不必解释，臣妾懂得。&rdo;

&ldo;你懂什么?&rdo;

&ldo;毓亲王心有杂念，皇上怕臣妾也是如此。&rdo;

萧砚微微眯眼：&ldo;原来你都知道。&rdo;

&ldo;臣妾从来不提，只是因为臣妾不屑。皇上却提了，可是因为疑心臣妾?&rdo;

第428章无能为力

&ldo;朕不是疑心你……&rdo;

&ldo;不是吗?&rdo;南怀珂直勾勾盯着他，看得萧砚心里很不舒服。

他心里是很清楚的，她对萧择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只是她近来总是心事重重，问也不说，哄也无用，就好像自己在她心里开始变得可有可无。

萧砚已经得到了一切，现在唯独在南怀珂面前无法掌控一切，这种失控和无能为力引起他心中的不快和不满。他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试着这样问，不过是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ldo;皇上，江山美吗?&rdo;南怀珂突然又重复了这个问题，一如当日封后那天问过的一样。萧砚看着她没有回答，她又问：&ldo;是否没有臣妾在，皇上也能尽享手握天下的快乐。&rdo;

&ldo;你要干什么?&rdo;

&ldo;没有臣妾在，皇上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扩充后宫开枝散叶。可以有一位温柔顺从的皇后，无数美丽贴心的妃嫔，余生……&rdo;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不如臣妾离开。&rdo;

&ldo;不许胡说。&rdo;

&ldo;皇上身边，早就不需要臣妾。&rdo;

&ldo;朕说了，不准胡说。&rdo;萧砚倾身上前问：&ldo;哪都不许去，你忘了我们彼此发过誓?&rdo;

南怀珂沉默着，从他乌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她想起自己有好一阵没有照镜子，因为不喜欢看见里面那个丧气的人。

她还是很爱萧砚，非常爱他，可是只有这爱已经不足以使她快乐，因为让她不快乐的事情如影随形。

她不再重要了，过去她是萧砚同舟共济的妻子，现在，她只是长安宫中的一个女人、皇城的一个象征和符号。

她只是大齐的皇后，没有她，还会有其他女人成为皇后，因为这是个重要的象征，但却无所谓是谁成为这个象征。

满皇宫里人人尊敬她，封后之后那些来朝贺的命妇低着头颅匍匐在她面前，纳贡之时四海使节又叩又拜，她享受到了最高的尊容，却也成为这尊荣的奴隶‐‐他们朝拜她，只因她是萧砚的皇后。

&ldo;南怀珂&rdo;这个人已经不再重要，和自己的夫君同床共枕这样正常温馨的事情，在宫里叫作侍寝。她不愿意侍奉一个男人，凭什么相爱相处要被歪曲成侍候，连她想在九重殿抱一只猫的权力都没有，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要问过萧砚的意思。

因为他是君王，她只是寄生在他身旁的女人，是他夺目光辉下的暗影。

&ldo;哪都不许去，那么我只能待在这，直到死。&rdo;南怀珂回答了一句。

她已经压抑了太久，每一天她都告诉自己，这就是得到皇位的代价，她努力不给萧砚添麻烦，一个人消化和平复强烈的自我意识与皇宫之间产生的不平衡。她甚至可以接受太皇太后的命令劝说他礼聘嫔妃，可就是不能接受她不再是&ldo;南怀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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