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小小同时发出惊呼。她惊愕地抬头,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林南同样震惊的脸。
"你看到了我的记忆?"两人异口同声。
林南盯着自己的手臂,那些妖纹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他尝试集中注意力,果然又捕捉到白小小脑海中零散的画面——某个山洞里被铁链锁住的白衣男子,与她在祭坛上看到的乌鸦妖尊有七分相似。
"这不可能......"白小小踉跄着站起来,"人族怎么可能与妖族通灵?除非......"
"除非什么?"
她死死盯着林南手臂上的妖纹:"除非妖尊令已经认你为主。"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祭坛周围的古树发出沙沙响声,像是千万人在窃窃私语。林南想起玄机子师父说过的话——妖尊令是打开两界之门的钥匙,也是当年封妖之战的关键。
"如果这是真的,"他慢慢活动着布满妖纹的手臂,"那黑煞抓走你父亲,是不是也为了......"
白小小的耳朵突然竖起:"有人来了!"
林南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拽进祭坛后的灌木丛。妖纹传来危险的刺痛感,他顺着感应方向看去——三个黑影正从林间走来,为首的赫然是曾在铁壁关见过的虎啸国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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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被激活过。"虎妖侍卫蹲下检查地面,鼻子在空气中抽动,"有狐族的臭味。"
另一个蜥蜴模样的妖怪吐着信子:"黑煞大人说过,白夜的女儿可能带着人族帮手来找通讯法阵。"
林南感到白小小的指甲陷入自己手臂。他悄悄握住腰间的匕首,却发现妖纹正顺着血管向肩膀蔓延。更诡异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三十步外三个妖怪的妖力流动——虎妖的气血如岩浆般灼热,蜥蜴妖的灵力则像粘稠的毒液在经脉中游走。
"分头搜。"为首的虎妖突然转向他们藏身之处,"我闻到了......"
白小小猛地掐住林南手心。他福至心灵,突然对着相反方向的树丛弹指。妖纹亮起的瞬间,一团幽蓝鬼火呼啸着掠过树梢。
"在那边!"三个妖怪立刻扑向声东击西的诱饵。
白小小拽着林南就往密林深处跑。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手臂上的妖纹成了唯一的光源。那些纹路现在完全活了过来,随着奔跑的节奏在皮肤下流动,仿佛有生命般不断调整着形态。
"能感应到我父亲吗?"白小小在疾驰中突然问。
林南闭眼尝试,妖纹立刻传来针刺般的痛楚。无数模糊影像在脑海中闪回,最后定格在一座青铜大门上——门环是两只咆哮的虎头,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某个有虎头标志的地方......"他喘着气描述,"门后很热,像是有岩浆......"
白小小突然急刹。林南差点撞上她后背,却发现少女妖族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她缓缓转头,月光下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虎啸国的熔火地牢。"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是处决叛徒的地方。"
妖纹突然剧烈灼烧起来。林南捂住手臂单膝跪地,感到有新的记忆碎片强行挤入脑海——七盏青铜灯围成环形,每盏灯芯都跳动着不同颜色的火焰。灯阵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的令牌,正是他贴身收藏的妖尊令。
"还有更糟的。"他抬头看向白小小惊惶的眼睛,"黑煞可能已经找到了另一块妖尊令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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