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惊恐地睁大眼睛:"妖尊大人,您的伤..."
"我没事。"林南温和地笑了笑,将一丝玄力注入少年体内。他能感觉到妖尊令在响应自己的意志,调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这是他在最终决战中领悟的能力——不再强行压制任何一方,而是让它们和谐共存。
治疗完第十七个伤员时,林南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靠在墙边稍作休息,无意间瞥见地上的一滩积水中映出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额头上若隐若现的金色妖纹,瞳孔中流转的异色光芒,还有发间那对小小的、几乎透明的角。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族,但也不算真正的妖族。
"这就是代价吗?"林南喃喃自语。
"不,这是新的开始。"
林南猛地抬头,看见白小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面前。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热气后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喝了吧,玄机子特意配的。"白小小将碗递给他,"能暂时缓解血脉冲突。"
药汤苦涩得令人作呕,但林南还是一饮而尽。热流顺着喉咙滑下,胸口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些。
"谢谢。"他轻声说。
白小小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差点用锄头砸了我的尾巴。"
林南忍不住笑了:"那时候你可凶了,龇牙咧嘴地威胁要吃掉我。"
"而你居然真的相信了。"白小小的眼睛弯成月牙,"一个连妖气都不会隐藏的小狐妖,怎么可能吃人?"
两人相视一笑,片刻的轻松让周围的惨淡都显得不那么沉重。但很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是警戒号!"白小小猛地站起身,"西边有情况!"
林南强撑着站起来,跟着白小小朝城墙方向跑去。每跑一步,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当他们爬上破损的城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远处的平原上,一片紫色的雾气正缓缓向城池蔓延。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子,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更可怕的是,凡是雾气经过的地方,草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异变,甚至有几株灌木突然爆开,长出锋利的骨刺。
"妖化现象..."林南的声音发紧,"封印果然有漏洞。"
白小小的尾巴不安地摆动:"比我们想象的扩散得更快。"
城墙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和妖族战士,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望着那片逼近的紫雾。林南能感觉到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就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
"所有人听令!"他提高声音,同时激活了掌心的妖纹,让金光笼罩全身,"非战斗人员立即撤往内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和妖将级战士组成防线,准备迎击妖化生物!"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人群开始有序撤离。林南转向白小小:"你去组织妖族撤退,我去找玄机子商量对策。"
白小小犹豫了一下:"你的身体..."
"撑得住。"林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去吧,小心那些紫雾,千万别直接接触。"
白小小点点头,转身跃下城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街巷中。林南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不是伤口,而是某种预感。
他总觉得,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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