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咬牙道,“你知道把你弄出来费了李治烽多大的力气吗?现在稍不小心,就会连累他死在这里!”
正说话时,坡下李治烽一声唿哨,游淼顾不得与李延再说,拖着他滑了下去。李治烽已将那鞑子守卫解决了,尸体甚至没流血,软绵绵地趴在雪地上,想是被扭断了脖子。游淼过去快手快脚地脱下他的衣服,给李延换上,又逐一解开马匹的缰绳,将奄奄一息的李延扶到墙边,让他靠着一根木桩,毛帽压下来挡着双眼,两手抱在胸前,又朝他手里塞了把匕首。
“老天保佑我天启……”游淼颤声道,“李延,你自求多福罢,我去救人,待会儿就回来。”
李延靠在火堆旁,稍稍缓了些,眼里全是泪。
“你留着……你留着……”李延把匕首放回游淼手里,喃喃道,“见了你嫂子就想法把她救出来……”
游淼与李治烽离开,赶向关押其余人的地方。沉默的夜里,游淼忽然问道:“你跟我们一起走么?”
李治烽看了游淼一眼,说:“我送你们到蓝关。”
游淼默然点头,李治烽似乎还想再说句什么,游淼却问:“你以后去哪?回犬戎族的地盘去么?”
“犬戎族没有地盘。”
李治烽答道,“你又忘了。”
游淼想起来,这是李治烽不知道第几次提醒他了,犬戎是没有家的。但他难过得要命,只要想起来就像有人要硬生生地把他心里的一块撕走,只得不住没话找话来说。说得昏头昏脑,连他自己也想不清楚要说什么了。
囚牢所在的低谷处是个风口,一进去寒风就像刀削一般凛冽且令人难受,游淼抽出削铁如泥的匕首,囚室外却没有人看守,天实在太冷,鞑靼兵们都跑光了。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囚室,外面上了把生锈的锁。
“子谦!”
游淼一靠近,铁窗处便有人惊呼,游淼忙示意不要说话,上前使力,李治烽过来以肩膀顶着,两人合力将锁撬开。囚室内叮当作响,一个……两个,少年们戴着手铐脚镣踉跄出来,过一个游淼算一个,一共十六个。
“马够吗?”
平奚出来第一句问道。
钱徽问:“李延呢?他让咱们先跑,他怎么办?”
林洛阳道:“先想法子把手铐脚镣取了,否则动静太大。”
“都别说话!”
游淼说。
他躬身给平奚试了一次,脚镣的铁环太粗厚,又是生铁打制锈迹斑斑,匕首再锋快也不可能切开脚镣部分,游淼只得把匕尖塞进脚镣间的锁链,挑开缝隙,扳开后摘下一环,暂且解去行动问题。
“手铐不管了,快!下一个!”
游淼让下个人过来,单膝跪地,挨个给他们挑掉脚镣,不片刻所有人脱缚,李治烽前行探路,游淼带着十六名少年叮叮当当地在后面跑。
乌云蔽月,狂风掩去了脚镣之声,游淼心中狂跳,他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现在已经将近成功了一半。
马厩外,李治烽在山坡上只是看了一眼,便朝游淼道:“我去了,你注意战马别发出声音把人引来。有危险就先跑,跑得一个是一个,别等我。”
游淼下意识地点了头,李治烽便抽身离开,犹如雪夜中的孤狼,纵身一跃,竟是避开小道,沿着山崖徒手攀爬不住拔高,跃向山顶的石堡。被贺沫帖儿掳来的汉人女子便都被困在石堡中。
到得马厩处时李延还在,这夜的雪实在太大,几乎没人放哨,全去偷懒了。谁也想不到,俘虏会在今晚逃跑,何况冰天雪地,能跑出多远,迟早也是冻死在路上。
“李延!”
少年们纷纷上前去,游淼马上道:“都别乱!先把马匹嘴巴封起来!别乱!一人一匹!”
二十二匹马,少年们先是捆住马匹,马匹不自然地动了动,却没有抵抗,游淼检视马屁股,却都是大安城原先驻军所用的兵马。料想是鞑靼人屠城后收缴的。
正好了,老马识途,只要大伙儿撑得住,这些马一定能把他们带回中原去。
“都上马都上马!”
游淼整理完马匹,让人都翻身上去,李延却闷哼一声,游淼蹙眉道,“怎么回事?”
“他的腿断了!”
钱徽道。
游淼蓦然一惊,忙上前检视,李延脸色雪白,嘴角带着血,不少人又下马,围着看李延的脚。
“什么时候断的?”
游淼蹙眉问道,“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李延苦笑道:“没事,少男你带我。”
平奚道:“得给他接上,不然这条腿就废了,谁会接骨?”
“没有药怎么接?”
“我来……”
一名少年过来,游淼认得他是太医的侄儿,李延被接上断骨,登时两眼翻白,痛得全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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