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没有,白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爹爹和靖安呢?&rdo;段靖平迫不及待地问道:&ldo;还有,珍珠还好吧?他们没有抓她吧?&rdo;
&ldo;靖安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珍珠应该没事,有吴公子在,她暂时应该没事。至于老爷……&rdo;
&ldo;爹爹怎么啦,先生,你快说啊?&rdo;
&ldo;老爷被单独关押,说是主犯,罪不可恕。至于你这里,由于你这一年都参与了段家生意的经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想先打通这边的关系,进来看看你再说。哦,我带了些饭菜,你快吃吧。&rdo;白先生看了看地上的周昌平:&ldo;要不要叫这位兄弟一起吃?&rdo;
&ldo;先生,我来介绍,他叫周昌平,我们已经结拜兄弟,他是哥哥,我是弟弟。段靖平扶起周昌平:&ldo;大哥,起来一起吃。&rdo;
刚刚结成的一对难兄难弟,就着大牢中错暗的光线,以汤代酒,碰起了杯。白先生又交待了段靖平一些注意的事情,叫他在公堂上不要承认那些莫虚有的事,不然,等待他们的,将是斩立决。
一旁的周昌平皱起眉头:&ldo;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走到哪里都一样。我们千辛万苦想考个功名,报效国家……唉,若是考上了功名,到最后却与这些狗官变成一样的人,这功名不要也罢。&rdo;
&ldo;大哥,小弟相信,你要是做了官,一定是一个大清官。&rdo;段靖平说:&ldo;只有吃过冤案,懂得民间疾苦的官,才能真正体会老百姓的难啊。&rdo;
周昌平一阵猛烈的咳嗽,白先生连忙站起来替他拍打背部:&ldo;慢点,慢点,靖平,你不要说这些了。唉,快吃吧。&rdo;
白先生走后,也许是说了太多的话,心情又激动,周昌平竟咳起了血,躺在地上,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正文第七十九章换身份逃过一劫
到半夜时,周昌平又咳了一阵,段靖平本来就睡得浅,这一吵,更加睡意全无。
&ldo;大哥,你怕不怕死啊?&rdo;段靖平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周昌平说:&ldo;我跟你说,长这么大人,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死是怎么回事呢?&rdo;
&ldo;嗨,你瞎说啥呢?白天那位白先生说的话你忘记啦,一定要坚持住,他在外面想办法,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要放弃。&rdo;周昌平声音低弱地说:&ldo;你就不想有朝一日,洗脱冤情,跟冷小姐团聚啊?&rdo;
&ldo;我当然想啊,只怕……&rdo;
&ldo;你放心,我相信啊,冷小姐也在外面等着你回去,跟她见面呢。&rdo;周昌平尽量宽慰段靖平的心:&ldo;将心比心,你跟她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在外面的那个人是你……&rdo;
说到这里,周昌平突然打住了,他凝神细想,老半天才重又开口:&ldo;小弟,换个身份,我们俩换个身份不就行啦?我罪不至死,可是这风寒病也会要了我的性命。既然这样,我们两何不调换身份。让大哥代你去领死。&rdo;
段靖平连忙摆手:&ldo;不不不,绝对不行,我何德何能,怎可受大可以命相赠啊?不行,绝对不行。&rdo;
&ldo;都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干嘛啊,能活下去,才有洗脱冤情的机会。至于我嘛,横竖也是一死,你代替我,代替周昌平活在这个世上,这样对你,对我,不是更好吗?&rdo;
&ldo;可是……&rdo;事关重大,段靖平当然不能一下子就同意。
&ldo;别可是了,等下次白先生再来探监的时候,我们就跟他说,叫他买通几个轮班的看守,这事儿就算是成了。你看我们两个人,披头散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谁分得清哪个是段靖平,哪个是周昌平啊?&rdo;
&ldo;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了,等命令下来,一切都晚了。&rdo;周昌平情真意切地说:&ldo;小弟,我们相识一场,又结拜为兄弟,也许一切中都是老天爷安排好了的。就是让我替你去死,让你为段家人洗清冤曲的。&rdo;
&ldo;你想想冷小姐吧,她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的……&rdo;
段靖平这个时候最想的、也是最不愿意想、最不能面对的就是冷珍珠。周昌平的话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心头:珍珠,珍珠,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ldo;靖平,你要是能出去,就用我的身份去赶考,说不定能考取个功名,弄个一官半职。到那时,再来从长计议啊。只不过,从此世间就再无段靖平这个人了。&rdo;周昌平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
&ldo;大哥,等明天白先生来了,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吧。&rdo;段靖平一时很难做出决定,虽然理智上他也知道,周昌平的病难有起色,怕是回天无力了。可情感上他又不能接受,让别人代替自己去死……
一夜无话。
第二天白先生没有来。直到第三天下午时分,他才匆匆赶来,面色沉重,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
&ldo;靖平,唉……&rdo;白先生还未说话,已是一声长叹。
&ldo;先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我有思想准备。&rdo;段靖平反倒面色平静:&ldo;该来的早晚会来。&rdo;
&ldo;听说京城那边又来消息了,对你们的案子可能连提审这一关都省了……直接……&rdo;白先生说不下去了:&ldo;还有消息说,靖安本来与此案牵连不大,但他畏罪潜逃,罪加一等。如果抓到,立即发配边疆充军。&rdo;
&ldo;什么,这……这……&rdo;段靖平想不到那些人能如此胆大枉为,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ldo;先生,那您有没有见着爹爹?&rdo;
&ldo;段兄那边,根本不让见,到时可能……可能就直接……&rdo;白先生吞吞吐吐,段靖平跪倒在地:&ldo;先生,靖平求您,我和爹爹这边您就不要费心了,请您出去后,全力寻找靖安,一定要在官兵抓到他之前找到他。他是段家唯一的后人了,不能发配边疆啊!&rdo;
周昌平听他这样说,冲白先生招了招手,虚弱地说道:&ldo;先生,我愿意代替靖平去死,还请先生再多花些银子,买通看守就是了。还有,用银子平了我的事情,这样,靖平就可以无罪走出大牢啊。&rdo;
白先生看看段靖平,又看看躺在草垫上的周昌平。
&ldo;白先生,我不想……&rdo;段靖平还是下不了决心。
&ldo;小弟,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愚腐啊!&rdo;周昌平恨其不争:&ldo;就算我不替你去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就算他们肯放过我,以我目前的状态,出去后又能活几天。你你你……你真是太让大哥失望了。&rdo;
&ldo;靖平,这位先生说得……有理。&rdo;白先生也不忍:&ldo;你活着,段家才有希望。&rdo;
&ldo;对,我还指望你出去后,以我的名义考取功名,让我的名字天下人知呢。&rdo;周昌平笑着说:&ldo;等消息传到我们老家,叫那些平时看不起我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狗眼看人低。&rdo;
周昌平的一席话,让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三个人都会意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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