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噢‐‐是这么回事儿。&rdo;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的杰西又张了嘴。&ldo;真可惜,我失去了两个机会。&rdo;
&ldo;你一开始就半个机会都没有。&rdo;
&ldo;是吗?可我觉得……哎呀。&rdo;他话锋一转,&ldo;您闻到了吗?&rdo;
安已经警觉地站起身,艾德里安也拿下了背上背着的长弓。奥利弗这次很快地拔出了剑,但看起来还有点困惑。尼莫抽抽鼻子,空气里多了股古怪的腥甜味儿。
&ldo;蝎尾狼群。&rdo;艾德里安皱起眉,&ldo;可现在还是白天。&rdo;
&ldo;是有点问题。&rdo;安瞥了杰西一眼,后者举起双手,满脸无辜。
狼群来得极快,它们特地分散成几队,将五个人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蝎尾狼比一般的狼个头大些,它们没有毛,裸露着通红而满是皱褶的皮肤,本该是尾巴的地方长着蝎尾般的器官。尾刺尖端带着点过于明艳的蓝色‐‐一看便知道有毒。
安却收起了矛。
&ldo;这个数量还好。&rdo;她松了口气。&ldo;克洛斯,你不是要教奥利弗用剑吗?这是个好机会。&rdo;
靠近他们的几只蝎尾狼压低身体。它们将尖爪按进泥土,乳白色的眸子紧锁着安的动作,喉咙里发出黏腻难听的低吼。艾德里安把长弓仔细背了回去。他皱着眉头,像是打算说些什么,奥利弗却率先开了口。
&ldo;蝎尾狼只会在感到自己被威胁的时候伤人。&rdo;奥利弗听上去有点犹豫,&ldo;它们特别畏惧阳光,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在白天活动。也就是说……&rdo;
&ldo;我们做了什么让它们十分害怕的事情‐‐它们觉得逃跑都没用,只能拼死一搏?&rdo;尼莫不怎么愉快地低声补充,这个猜想让他有点烦躁。
&ldo;它们在害怕。&rdo;奥利弗将剑放下来些,&ldo;克洛斯先生,我确实想学习战斗技巧,但您可不可以等一会儿?&rdo;
&ldo;为什么要在意理由呢?&rdo;杰西耸耸肩,&ldo;您看,不管是因为食欲还是恐惧,这些丑陋的东西先动了手‐‐您还等什么呢?&rdo;
说罢他干脆地甩出匕首,直接划开了一只蝎尾狼的喉咙。紫红色的血液顿时喷了一地。狼群骚动片刻,低吼声更响亮了。
杰西变魔术般地又召出几把匕首,他将那些小巧轻薄的匕首夹在指缝间,心情似乎十分愉快。而正当他打算甩出第二把的时候,他的手腕被另一只白皙瘦削的手攥住了。
&ldo;我们的团长是奥利。&rdo;尼莫用力捏着杰西的右腕,&ldo;不是你。&rdo;
&ldo;他的优柔寡断会害死你们的。&rdo;杰西挑起眉毛。&ldo;猎杀怪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rdo;
&ldo;他是因为防得住才那么说。&rdo;尼莫加重了力道,&ldo;……恐惧又不是死罪。&rdo;
&ldo;天啊,您该不会爱心泛滥到连蝎尾狼都‐‐&rdo;
&ldo;我不在乎这些狼。&rdo;尼莫轻声说道,&ldo;我也不觉得你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你最好搞清楚‐‐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们顺从你的想法。&rdo;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奥利弗。
奥利弗并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他谨慎地退了两步,压低身体,将银剑插进泥土。头狼正站在他对面‐‐那是蝎尾狼群中个头最大的一只,几乎整条骨节分明的尾巴都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艳蓝色条纹。它皱起鼻子,锋利的牙齿几乎全部露在外面,低咆混着口水从齿缝间漏出。
奥利弗回头看了几眼,似乎用目光划了道圈。尼莫熟悉那个动作,他在估算冰盾的位置‐‐接着奥利弗扭过头,在空气中描画着繁复的法阵。
&ldo;我们没有恶意。&rdo;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留下淡绿色的痕迹,法阵的闪烁频率犹如心脏的搏动。&ldo;……不要害怕。&rdo;他温柔地说道。
头狼疑惑地看着他,依旧露着牙齿,但低咆声小了不少。它乳白色的虹膜和眼白分不太出界限,只有漆黑的竖瞳嵌在眼球上。它的尾巴垂下几分。
奥利弗将另一只手从剑柄上移开。法阵完成了,在空气中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光。
&ldo;不要害怕。&rdo;他又重复了一遍。
头狼将牙齿收了回去。它伸出舌头舔舔鼻子,疑惑地嗅了嗅空气。
&ldo;来。&rdo;奥利弗伸出双手。
&ldo;……他是在摸它吗?&rdo;杰西叫道,&ldo;我的老天,他不觉得恶心吗?&rdo;
&ldo;怎么说呢,我觉得它的手感应该比你好。&rdo;尼莫幽幽地说,松开了捏着杰西手腕的手。
头狼咕哝了几声,没有反抗奥利弗的抚摸。它眯起眼睛,甚至甩了甩丑陋的尾巴。蝎尾狼群渐渐散去‐‐它们从五人身边掠过,钻入树丛和阴影,很快不见踪影。
&ldo;森林歌谣。&rdo;安嘀咕道,&ldo;这年头还有人会用这玩意儿。&rdo;
&ldo;森林歌谣?&rdo;
&ldo;嗯,可以向语言不通的生命展示自己的情绪。但鸡肋得要命,一般完成它的时间够对方把你的脑袋咬掉十次了‐‐奥利弗这个速度……也就你俩的魔力才经得起那种浪费。&rdo;安不怎么自在地勾勾唇角,&ldo;一般人们更喜欢对着笼子里的动物用这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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