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时间不过晚上七点。
四人坐在火堆前烤火,神态轻松惬意。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听族人说,小汤圆是龙,以后能够控制风雨雷电,这事是真的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将惬意的气氛打破,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舒思与孙骁骁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接话,亦或者说,谁都没有想好如何接话。
“龙是什么?”木回到部落之时因为急着教训自家小配偶,并没有在山脚下过多停留,从而错过了族人的议论,是以听得兄长所言,不免感到困惑。
小汤圆明明是万物灵,怎么又变成龙了,控制风雨雷电又是怎么一回事?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有族人过来跟我报喜,说今天早上天空上之所以忽然出现和小汤圆一模一样的云朵,是小汤圆在练习控制云,等它练成了,就能控制风雨雷电,让我们部落免于暴雨和大雪的侵袭。”江言简意赅言罢,又将目光投向自家配偶:“骁骁,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孙骁骁抿了抿唇,据实答道:“这件事是我骗大家的。”
“骗……”江一滞,不解道:“为什么要骗大家呢?”
“这件事思思给不出解释,我怕造成恐慌,就欺骗了大家。”孙骁骁直白道。
“原来是这样!”江点点头,赞同道:“你这么做是对的。”
闻言,孙骁骁有些意外地看了男子一眼,不确定道:“你不怪我欺骗你的族人?”
“我为什么要怪你?”江是个大直男,根本读不懂女子不安背后的小心思,当下一本正经道:“你这么说是为了部落。”
听得这般回答,孙骁骁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少倾,她似下定决心,深深吁了一口气浊气:“我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量。”
“你说!”江看着那张漂亮脸蛋,静待对方开口。
“我觉得,部落的制度有必要更改。”原本孙骁骁有些犹豫不定,如今既然已经开了话匣,她索性也就放开了说:“部落现有制度下,族长最大,其次是巫医和勇士,还有祭司,可是除了这些之外,并没有特别明确的分工管理,这是一大弊端。”
闻言,木与江兄弟两皆是点头,对她的说法表示赞同。
“现在部落的规模越来越大,必须有明确的分工和阶级,才能保证效率,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仿照古代,建立一个小小的王国。”孙骁骁不疾不徐道。
“这是什么意思?”江面露不解之色,疑惑道:“什么是阶级,什么是王国?”
相较于兄长的困惑,木则是拧着眉头,垂着眼睑思考着什么。
思思同他讲《三十六计》期间,他曾好奇问过她口中描述的世界,是以对女子口中的阶级和王国有着浅显的了解。
在那个封建王国里,人有数万个他们水部落之众,那些人的阶级就像一个沙堆,下宽,上窄,最顶端,是权利无限的帝王。
“王国,其实就是部落,王国里的皇上,就是部落里的族长,皇上的下面,是他的弟弟王爷,也就相当于木,王国里的所有人都听从皇上的安排,皇上可以说是拥有绝对的权威。”孙骁骁的声音响起,柔软娇媚,却又不媚俗,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说书人,引着众人前往她描述的世界:“皇上王爷下,是文武大臣,文,就是靠脑袋办事,武,就是靠拳头办事,他们从一到九分为不同的品级,数字越小,品级越高,手中管理的人就越多,权利也越大。”
“除了有品级的官员,还有没品级的,他们就像狩猎队伍里的小队长,一个人只管几十几百人。”
她口中的没品级的官员,乃是小山村里的里长。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江点点头,赞同道:“我们部落现在是应该分工更明确,弄出更多人来管理。”
“不止是分工更明确,最重要的是划分出阶级,让族长真正做到说一不二!”孙骁骁纠正男子的言辞,说话间看向一旁的小汤圆,喃喃道:“君权神授。”
闻言,舒思瞬息变了脸色:“骁骁!”
“君权神授是什么意思?”见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江不免更加好奇这个词背后的含义。
“利用小汤圆,造神,把你,我,思思,还有木,全都神化。”孙骁骁言简意赅道。
“孙骁骁!”江面色徒然生变,神色威严,目光锐利,直叫人不寒而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初她就在部落里装神弄鬼地造神,现在还准备造神,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就这么懒,就这么希望被人供奉起来吗?
见男子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孙骁骁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她白着张脸,红唇一张一合,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忽然全部打乱。
“江!”舒思伸手将好友护在身后,拧着眉头道:“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凶干什么?”
“思思,你有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她又想在部落里造神!”江眉毛倒竖,显然被气得不轻:“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族人,作为族长,责任是保护族人,而不是像个神仙一样被族人供奉起来。”
“江!”木按住兄长,平和道:“你先别着急,骁骁会这么说应该有她的道理,你先听她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江反按住弟弟的手,胸腔剧烈起伏,艰难平复下翻涌澎湃的心潮,威严的面色缓和几分:“这件事情我今天就当没听过,骁骁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孙骁骁不接话,脸色依旧白得吓人,身子轻轻颤抖。
“骁骁。”江伸手想要安慰对方,被躲开了。
他手悬在半空中,动了动,神过去拽住:“骁骁……”
“分手!”孙骁骁一把甩开男子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一只暴怒的小兽:“我不要和你做配偶了,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从今天起,我们两没关系!”
“孙骁骁,你在闹什么呢?”见女子一言不合便提出要断了关系,江险些被气得吐血三升。
他强势地拽住女子的手腕,眉头拧得可以夹死蚊子:“你这雌性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刚刚也就是说话语气凶了点,你说错话了我连生气都不能生气吗?”
“你当然能生气!”孙骁骁“蹭”地站起,胸腔剧烈起伏,忽的笑了起来:“因为我当初差点利用造神杀了你,所以你生气,你恼怒,你应该生我的气,你也应该否定我的想法,你都是对的,我是错的,行了吧。”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造神,今天也不该提造神的想法,更不该天真地觉得我们两个已经彻底和解了。”
“我们是不可能和解的,你身上的伤疤不会消失,造神这事也不会过去,我两就不该在一起。”
声落,山洞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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