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红着眼哑声问道:&ldo;如果儿子说是,不知母亲会作何感想?&rdo;
两日来的彷徨失措都差点把高长恭逼疯,此时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凝眸看着元灵儿,本身就是肤白如玉的面庞显得白得发冷,那浓密修长的羽睫轻轻颤抖,一双薄唇微微颤抖,似乎隐忍着内心的愤愤不平。
本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性子,此时为了一个女子却如着了魔怔,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因为蓄意忍耐已嵌入肉中三分,手心早已红得发紫却不知道疼痛。
为何这孩子一点也不随高澄那风流倜傥的性子,若不是这样她又何苦如此,元灵儿内心有些抽痛。
元灵儿淡淡的看着他道:&ldo;娘并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但是娘想告诉你的是自古红颜皆祸水,不可为了一己私情太多沉迷,要不然便是害人害己,况且你不日会随大将军从军,战场厮杀堪比修罗地狱,娘不希望你为了儿女私情而乱了心神你明不明白?&rdo;
高长恭心中早已明了,可是听到母亲亲口承认,却还是一时之间难以承受,不由得苦笑道:&ldo;娘果然是为了孩儿才将婉儿送走的对不对?&rdo;
元灵儿深知长恭心细如尘自然是无法隐瞒下去,只得温言道:&ldo;你是否在埋怨娘?&rdo;
高长恭本想说是,可是对上元灵儿那柔和的双眸,却只得软言道:&ldo;儿子不求别的,只希望娘能好生对待婉儿,不要太为难她了,儿子答应母亲便是,他日待儿子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之时,希望母亲能许了儿子心中所愿,可好?&rdo;
元灵儿闻言心中一怔,随即淡笑道:&ldo;那母亲一定会好好静候那一日的到来,希望长恭你不要食言?&rdo;
高长恭没有说话,既然母亲已经许诺,那他也不必再追问下去,只要他心里知道婉儿安好便已足矣。
高长恭从西园回来,已近酉时了,太阳也早已落山多时了,高长恭只觉得累得很,这两日他都未曾好好睡上一觉,正想上榻歇息之时,却看到一翠玉女子正背对着他,在他床榻边摆弄什么。
高长恭疾步向前才忽然想起,今日大娘指了一个叫桂香的丫鬟给他,正待准备开口询问之际,那桂香却不经意转过身来,由于她转身太快却不慎撞上了高长恭的胸口之上,高长恭虽然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个子倒有些不容小视了,那桂香虽比他大两岁个子却还比他矮了一个头有余。
桂香被撞得晕晕乎乎的,正要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却闻得一股清香萦绕在鼻间,不似桂花的浓郁,也不似雏菊的淡香,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
桂香一抬头便感觉到一阵窒息,高长恭一手将她虚扶住,并与她有意保持距离道:&ldo;桂香小心,室内小得很当心看路。&ldo;说话间见桂香已然稳住了身体才将那虚扶的手收了回去。
桂香眼眸扑闪透着愉悦之色,笑道:&ldo;四公子记性真好还记得奴婢的名字。&rdo;
高长恭望了望那收拾齐整的床榻道:&ldo;有劳桂香帮着收拾了,不过我现在困顿得紧,看来白费你一番功夫了。&rdo;说着便懒洋洋往床榻上而去,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正预脱鞋就寝却见桂香还痴痴的望着自己竟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道:&ldo;我要睡一会,你先出去吧。&rdo;
桂香脸上一红这才不舍的收回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道:&ldo;那四公子记得有事叫奴婢,对了四公子的晚饭还没吃吧,奴婢这就到膳房那边去准备一下,好等四公子起来直接吃。&rdo;
高长恭本想拒绝,可是被她这么一说,也确实是真的饿了,刚才母亲那儿有些心事也没吃多少,现在肚子里却饥肠辘辘了,恨不得多吃三大碗才好,这一说倒有些睡不着了,便点头道:&ldo;甚好,你快些去准备,最好多盛些饭来,菜不必太多一个便可,其余的你自个看着办吧。&rdo;
桂香面色一喜欠身道:&ldo;四公子知道了奴婢这就去,一盏茶功夫便可传来,您稍侯一下便可。&rdo;
高长恭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肆意放松的撑在榻上,身体向后仰着,流露出慵懒的醉人之姿,若不是桂香要速速离去倒有些贪念此时相处的时刻。
暮然长恭左手触及到帛枕之下,一绣锻精致之物落入掌心,好奇之下取出一看,一藏青色荷包落入眼帘,精巧的兰花苏绣,淡雅别致润泽的锦缎透着盈盈清香。
高长恭一声惊叫道:&ldo;桂香且慢,这是何物?莫非是你刚才放置在我帛枕之下的?&rdo;这小女儿家的情物他怎可轻易接受。
本移步到门口的桂香闻言一愣转过头来,看到高长恭白皙修长的玉指上缠绕着适才自己放入的荷包,才不好意思的垂眸道:&ldo;奴婢只是关心四公子睡不好,所以才将此物放入帛枕之下,这里面有些安神助眠的草药,常期用对身体也是极好的,所以奴婢私自做主给四公子用上,希望四公子不要嫌弃才好。&rdo;
高长恭轻轻嗅了嗅果然闻到檀木和一些草药的混合之味,虽然这丫鬟一片好心,不过他却不能来者不拒,只是淡淡道:&ldo;不日我要随大将军出征沙场,这小女儿家之物放在身边也不太妥当,你还是收回去给自己用吧,免得放在我这里也是暴殄天物。&rdo;说着便起身站起将那荷包重新递交到桂香手中。
桂香手中一阵沁凉,就如她此时的心,她脸色也跟着暗沉无光沉了下去,面无表情的道:&ldo;那四公子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出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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