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苒从来没有哪个晚上睡得这么暖和过。
像是有个火炉暖暖地烘烤着,从她的脸颊,脖颈,到其他每一寸的皮肤,她甚至感觉小腹处都有满涨的热意。
很暖和,可是,好像有些太热了。
在颠倒的睡梦中,她混沌地动了一下,试图降低一点周围的温度,但刚一动,很快又被牢牢地抱住,和热源没有丝毫空隙。
因为太困,不想再费力气挣扎,所以她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温度,又逐渐睡了过去。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是一个鲜明的红痕,在晏绝的锁骨上。
很显然,是她昨天晚上弄出来的。
“……”傅苒不好意思再看了,耳根一阵阵发烧。
昨天做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因为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脑子被热得不清醒了,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表达出来。
她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发现晏绝肩上的剑伤还没有愈合,一定是因为动作太剧烈而崩裂了,纱布上渗出一些红色的痕迹。
但是他还是执意把她拖入黏稠的状态里,一寸也不肯放开。
现在肯定还疼,她不敢去碰那里。
她的手指向下摸索,摸到了他心口的伤疤。
是新婚那天留下的,一条细长的痕迹,和他身上其他的伤痕一起。
她因为这些伤而感到难过。
没有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会这样伤害自己,她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可是,因为这是她喜欢的人,所以才格外让人难过。
就算知道他一部分的童年,傅苒也很难想象到,什么样扭曲的成长环境,才会让他形成这样自我厌弃的认知。
“阿真。”她伸手抱住他的肩,在闭着眼的人耳边小声承诺,“我也会努力对你很好的。”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她不可能改变的,但是还未到来的那些,仍然值得期望。
在所有痛苦的废墟上,可以用新的美好回忆来覆盖陈伤。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放在她腰上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昨夜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失,残留的感受让她不由得一颤。
晏绝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半点也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他仿佛完整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轻轻地吻着她散在枕边的发丝:“苒苒,这样就很好……不能更好了。”
太过于好的话,他就会越来越舍不得她离开,舍不得结束,他会重新开始留恋人间,直到在那美好的顶端,彻底坠入深渊。
不如她对他坏一些,好让他能够习惯于承受最后失去的痛苦。
最好,就像姑母一样。
她对谁都温柔,即便待宫人奴婢也轻声细语,从不轻贱,哪怕离世多年之后,当初服侍过她的宫女里也依然有人念着她的好。
可是姑母唯独厌恶他。
应该让她对他坏一些,再坏一些……如果他对苒苒来说还能有些许利用的价值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晏绝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却不受控地延续着亲吻,含住了她柔嫩的肌肤。
晨起的身体如此敏感,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用微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地唤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让情绪平息下来:“苒苒……”
感觉到再度攀升的热度,傅苒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你……你是不是错过了早朝……”
“我今天休沐。”他语调含混,不由分说地低语。
很快,她就说不出更多话来了。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傅苒的衣服和床一样,都已经有点不堪入目。
原本素洁的布料被反复揉过,弄得皱巴巴的,藕合色的素纱禅衣更是直接被弄破了,上面沾着污浊,散乱地堆在床尾。
晏绝一向很爱干净,连刀剑上沾染的血也会毫不怜惜地用昂贵的布料擦掉,平时哪怕是外袍上染了一点酒气,他都要特意换下来。
但在某些时候,比如现在这种时候,就变得没有那么在乎。
他好像还有点喜欢把她的衣服用这种方式弄脏,当然,其实一起被弄脏的也有他自己的。
傅苒把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试图那被子盖住发红的脸,结果闻到被子上也有一些微妙的气味。
她捂不捂都觉得怪怪的,只好小声说:“……我的衣服脏了。”
在她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弹的时候,晏绝起身下床,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新的衣服。
从成婚之后,或者应该说,从她回到洛阳之后,她的衣服全都是由他准备的,每一件都是。
连同熏香,梳妆用品,身上穿戴的饰品,所有相关的一切,他也都筛选过。
她没有表现出特别偏爱的东西,过几天就不会再出现,全部换成她喜欢的那些。
傅苒其实觉得这稍微有点没必要,但是为了不伤害他比玻璃还脆弱敏感的心,仅仅非常迂回地问了一次。
而晏绝满脸无辜地回答她:“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实际上,他早就想这样做,却等到现在才付之于现实。
但对于傅苒来说,她觉得晏绝像在铺一张给豌豆公主提供的床,过分小心翼翼,哪怕一点点硌人的事物都不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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