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试探
张焕云感到了蒋瑶瑶的紧张。即使是隔着空气,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身体,听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他微微一笑,仰头闭上了眼睛,假装发出了鼾声。
“笨蛋,这种时候都能睡着!”黑暗中,他听到了蒋瑶瑶低低的骂声,还有挪动身体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这是要开始行动了吗?张焕云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漆黑的天空。
然而,那声音又停了下来。只听见蒋瑶瑶低声又骂了一声,“笨蛋!”然后,安静下来了。蒋瑶瑶就坐在他身旁,没有了更多的行动。
张焕云噗嗤一声笑了,张口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你说什么?”蒋瑶瑶一惊。
张焕云坐了起来,打开了手机,“你不是想独自一人逃走吗?”
“你怎么知道?!”蒋瑶瑶叫道。
张焕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难道,是洞口太小,你进不去吗?”说着,他举着手机,来到了那个洞口跟前,蹲下查看。
那是个斜三角形的空隙,看上去空隙的尺寸刚好能容纳下蒋瑶瑶的身体。“不对,这个尺寸对于你来说,足够了啊。你去试试吧。看看对面有什么。”张焕云回过头来,看着蒋瑶瑶,说道。
蒋瑶瑶的脸有些发烫,她一面惊讶于张焕云的细心和洞察力,一面觉得有些愧疚,她咬着唇,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张焕云微微一笑,“刚刚搜寻的时候,你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可是,你却并没有告诉我,我只好装作不知道。”
蒋瑶瑶恼羞成怒的骂道:“你个混蛋!”
“行了行了,是我混蛋,不该试探你。”张焕云说道,“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我们要彼此信赖的决心,不是吗?”
“谁要跟你彼此信任了?!”蒋瑶瑶瞪了他一眼,朝着那洞口爬去。
“瑶瑶,不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嘛!”张焕云笑道,“你要小心,注意安全。一旦有什么危险,一定要立刻返回来,跟我商量。”
“知道了!”蒋瑶瑶匍匐着爬进了那个洞口,只剩下了腿在外面。
“瑶瑶,外面也许没有被破坏的这么严重,毕竟,我们这座教学楼是防震楼。如果有逃生的机会,或者有其他人结伴,你就自己逃生去吧。别管我。”张焕云说道。
洞口传出了蒋瑶瑶的声音,“我当然不会回来管你的死活了!除非你自己能爬出这个洞!”
“那就好。”张焕云微微一笑,只觉得胸口有一点儿堵的慌。
楼板并不厚,蒋瑶瑶很快就爬过去了。
“怎么样,对面是什么情况?”张焕云趴在洞口问道。
“不怎么样,也塌的厉害。不过,到处是空隙,空间也比你那边大很多。”蒋瑶瑶说道。
“嗯,你自己小心。”张焕云说,“空间大的话,活下来的人,应该更多。我的舍友贾清华、王霸凯等几个人,应该离我们不远,如果你找到他们的话,他们还活着的话,你可以跟着他们。他们值得信赖。”
“好。”蒋瑶瑶回答。下一秒,张焕云就听见了蒋瑶瑶的尖叫声。
“怎么了?”张焕云趴在洞口喊道。
“没,没事儿!”蒋瑶瑶带着哭腔说道,“是,是三班的一个女生,她,她已经死了!只剩下了上半身在外面,地上全都是血,好可怕!”
“好了,不要看那些死人!你只要记住,你要活下去就行了!”张焕云说,“你去找找,看周围有没有露在外面的、断掉的钢筋,或者别的铁棍儿什么的,塞进来给我。”
“好,我去找找。”蒋瑶瑶说道。她的声音,隔着墙,已经快要听不见了。
张焕云爬了起来,靠着墙坐着。四周漆黑一片。他没有打开手机。这个时候,他不能再浪费电了。那个洞口,只要再稍微扩大一点儿,他挤一挤,就能过去吧?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张焕云睡了一觉,又被惊醒了。他低低的叫了一声,“瑶瑶?”然而,洞口那边并没有人。
蒋瑶瑶呢?她应该逃离了吧?她去了哪里?难道,外面的世界,真的跟他预想的一样,有很大的空间吗?那样的话,他们存活的几率,又大了几分了吧?
只希望那个女人,运气能够好一点。
张焕云叹了口气,爬了起来,重新打开了手机,照亮了四周。怎么办,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必须,也要努力试一试才行。
既然蒋瑶瑶没有带回来工具,也就算了,他挤一挤,也许也能爬过去吧?张焕云想着,就朝着那个洞口,钻了进去。洞口紧贴着地面,又太小,他只能匍匐朝里钻。
地面上,全是碎石。头顶的楼板,也有很多裂缝,还有一些能够活动的碎石。张焕云一面朝里面挤,一面用力将那些石头往下扳,往旁边清理。
然而,洞口实在太小了。他的肩膀被卡住了,前后动弹不得。不行,不能够再前进了。前面的那一小节,比之前的还要狭窄,绝对过不去的。
哎,还是低估自己的体型了。看来,男人和女人,还是没得比的。女人身体娇小,而且,也够柔韧。
张焕云趴在洞穴里,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重物挤压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小空间,就好像是女人的子宫,而这个狭窄的通道,就像是女人的产道。
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哑然失笑。
NND,他这个“巨大儿”,怕是要难产了吧!
不行,出不去,再强行往前走,他会被卡死的!他必须原路退回去!张焕云这样想着,努力朝后退着。
四周粗糙的、带有棱角的地面和石头,挤压着他的胸腔,磨砺着他的皮肤,让他痛苦不堪。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从那个洞穴里挣脱,退了回去。他粗粗的喘着气,心有不甘。
他的身上,被石头的棱角磨烂了,流出血来。不过,这都没什么关系。还好,他的胸腔还好,骨骼都没有碎裂。
怎么办,他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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