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奇怪,巨人宏亮的低音颤抖得这样厉害。
&ldo;够了!&rdo;魏尔特打断他,&ldo;您的家庭私事我不感兴趣!&rdo;
&ldo;救生公司控制了全部氧气生产。我在您这儿的时候,谁也无法为她弄个氧气面罩……她就这样死了……&rdo;
&ldo;好了,好了!压很儿我对这已经厌烦了。您这种婆婆妈妈的哭诉占掉了我的时间,您又不能以此让腐烂了的尸体复活,反正她已不再需要这么稀缺的空气了。&rdo;
&ldo;我请求您不要用这种调子来说她,老板!&rdo;
&ldo;不,不!别滥用我的耐性!&rdo;
&ldo;在这之后……我的儿子卡尔……离开了我……&rdo;
&ldo;那有什么,那就免得你再为他弄救生股票了!&rdo;
&ldo;请您别说了,老板!我本来可以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他的。&rdo;
&ldo;哈哈哈!&rdo;魏尔特令人不愉快地笑了起来。
&ldo;您以为只要手里有了救生股票,就可以进未来的首都了吗?&rdo;
汉斯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资本家。
&ldo;要知道,只有我需要的人,才能到魏尔特城来。您看,譬如犹太人舍尔茨以他的著作闻名于世,他也挣得了救生股票,可还是进不了新世界!&rdo;
&ldo;怎么?不是所有持有救生股票的人?……&rdo;
&ldo;哈,哈!有救生股票的人……他们向来只是为了给股份公司提供金钱,而这些钱,金融巨头们可以自行处理。&rdo;
汉斯哼哈了一阵,不知怎样才好。
魏尔特靠在圈椅背上说:&ldo;啊,在魏尔特城里一切都将安排得非常好!新纪元将从完全人为的选择开始。而这个选择将出我来进行!我一定要建立一个极其合理的世界。我将用我所制定的措施排除产生有害思想的可能性!文明最大罪恶就是通文达理,一定要用科学技术的成就来把它消灭掉。魏尔特城里将只有无线电、录音机、有声影片……未来的首都中将没有书籍!啊,人们失去了文字,就不能&lso;用不发音的各家学说&rso;来表达自己的见解,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能听到我们,领导人,机器的主人在录音机上录下来的东西,到那时,我亲爱的汉斯,您可以相信,甚至象您儿子那样愚索的脑袋里也不会产生革命思想了,而且即使产生了,也个可能传给后代啦!&rdo;
&ldo;别提我的儿子,老板!他可是个诚实的人!&rdo;
&ldo;怎么?顶嘴吗?您可别忘了,我只要稍稍动一下手指头就足以……&rdo;
&ldo;这我知道……还有……我的卡尔临走时责骂我讲的很多其他的事情……&rdo;
&ldo;够了!&rdo;魏尔特一面站起来,一面喊道,&ldo;又是儿子、孙子,鬼才知道还有什么人!……我们言归正传吧。我所有去袭击他们后方的飞机是否已准备好了。我正在等魏尔特城的城防司令,他很快就到。&rdo;
&ldo;对此我没有采取也决不采取任何措施。&rdo;
&ldo;怎么?不服从吗?拒绝执行我的命令?……&rdo;
&ldo;您可以把我赶出去,尽管我信赖地、诚实地为您服务了四十个年头……但是为了去消灭那些用来拯救亿万人生命的东西,我决不动一个指头,不管这是谁制造的!&rdo;
&ldo;嘿,原来如此!&rdo;魏尔特尖声叫了起来,&ldo;这是造反!放心去,老猪猡!&rdo;
魏尔特把氧气面罩抓在拳头里,揉成一团,痉挛地喘着气。
汉斯象公牛似地低下了头,看了看主人,然后猛地转身出去了。
魏尔特用力将金烟盒扔到台钟上。玻璃的碎裂声使他得到快慰。
仆人站在门口说:&ldo;先生……我冒昧地凛告:科普弗将军到。&rdo;
&ldo;请他进来。&rdo;
魏尔特城城防司令高傲地仰着白发苍苍的头,走进办公室。
&ldo;为什么这么迟?&rdo;魏尔特叫喊着。
将军对受到这样的接待非常惊讶,他楞住了。
&ldo;听我的命令。用我的全部武器从陆地上对苏维埃国家进行佯攻。使这个大概本来就情绪动荡不安的国家里发生混乱,使其张惶失措、丧魂落魄……我想,他们不能很好地进行抵抗。您就乘混乱之际从空中袭击他们的后方。主要的任务是彻底摧毁卡拉库姆沙漠里建造起来的一切设施,消灭那个所谓的阿列尼达工程。&rdo;
科普弗将军慌了神:&ldo;是,魏尔特先生……但是也许您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种袭击的目的?&rdo;
魏尔特立刻暴跳如雷了:&ldo;您啊!您啊!我在跟谁打交道!我给自己雇用的是军人,不是政治家。议论不是您的事……或者您想在这一生中再第二次辞职吗!那么您干脆承认自已是胆小鬼!&rdo;
&ldo;什么?科普弗将军是胆小鬼?如果是在别的时候您就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服务诚实,能完成要求我做的一切!我只是想弄明白……&rdo;
&ldo;谁为我服务,他就别来让我解释。这是一次商业行动。您愿意执行我的命令吗?&rdo;
&ldo;愿意……这些设施究竟是干什么用的?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不读红色报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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