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私人实验室像被星坠矿能量浸泡过的蜂巢。
十二台终端在环形工作台上同时嗡鸣,机械义肢的液压杆发出细碎的嘶响,三条义肢操控着不同的代码流,第四条义肢悬浮在半空,指尖凝聚的金色光粒正往婚戒投影模型里注入能量。工作台上散落着半块能量棒,包装纸被机械爪撕得歪歪扭扭,糖霜蹭在终端屏幕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
“混沌代码第73次调试。”陆沉的生物臂夹着能量棒,咬碎的瞬间,终端屏幕突然集体亮起红光。婚戒投影的双脉纹路发生紊乱,鸢尾花纹与龙纹缠绕成死结,像团解不开的能量乱麻。他舌尖尝到能量棒的薄荷味,突然想起程起求婚时,苏敏偷偷塞给他的同款糖。
他啧了声,机械义肢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蝶。代码瀑布中,代表程起的金色数据流与代表苏敏的绿色数据流正在角力,前者的攻击性频率明显高于后者——这是昨天加入泽塔星系战斗图腾后出现的新问题。金属义指敲在回车键上,发出“嗒”的脆响,像在敲碎某种固执的骄傲。
“要温柔点,笨蛋。”陆沉对着屏幕喃喃自语,调出程起求婚时的能量记录。当金色数据流沾染了30%的星语花粉能量后,紊乱的纹路突然舒展,在投影中央交织成颗跳动的光心脏,每跳一下都溅出细碎的星尘。
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嘀嘀”作响。
阿KEN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来,声波喇叭还挂在脖子上,线绳缠着半块没吃完的能量棒:“泽塔使者说战鼓节拍要再快0.5秒,不然光影秀跟不上《双脉之约》的节奏——”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半空中旋转的婚戒投影,突然张大了嘴,喇叭线滑到肘弯,露出手腕上沾着的星语花蜜。
投影的内环是地球地脉的绿色经络,外环是十二星球的星图,当双脉纹路共振时,星图的光点会顺着经络流动,最终在戒面组成朵动态的星语花。最妙的是花蕊处,陆沉偷偷植入了程起和苏敏初遇时的声波图谱,触碰时会响起当年夜火乐队的《锈铁与星光》前奏,混着那晚对角巷的风啸声。
“这是……混沌代码的终极形态?”阿KEN的喇叭突然自动播放起伴奏,与投影的声波频率完美同步,震得他口袋里的备用电池“哗啦”作响。
陆沉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伴郎团的任务是确保声波车在仪式前到位,不是来捣乱的。”话虽如此,他还是调整了投影的参数,让声波响应范围扩大到整个仪式台,“算你有点用。”
与此同时,林小羽的房间飘着星语花的甜香。
女孩盘腿坐在星坠矿地毯上,星坠音刃悬浮在面前,银蓝色光带随着她的歌声起伏。乐谱摊在膝盖上,某段旋律被红笔圈了七遍——那是与十二星球战舰形成“星空指环”的关键转音,需要同时调动音刃的七种能量频率。地毯的绒毛里卡着片干枯的星语花瓣,是上次彩排时粘在裙摆上带回来的。
“地脉的根,牵着星脉的藤……”她的声线突然拔高,音刃的光带猛地窜向窗外,在天空划出道银色弧线。远处星际港口的方向,十二艘战舰的防御光盾同时亮起,与音刃的光带产生了微弱的呼应,但还没形成完整的环形,像串没串好的珍珠。
“差一点点。”林小羽抓过抱枕塞进怀里,星语花发簪的花瓣垂下来,扫过乐谱上的批注:“注入双脉能量样本可提升共振效率”。这是李婉清教她的诀窍,可她总担心自己的能量不够纯净,指尖捏着程起送的能量石,冰凉的触感让声线稳了稳。
房门被轻轻推开,莉莉带着伴娘团的姐妹们走进来。玛利亚捧着个星坠矿首饰盒,里面是为林小羽准备的耳坠,每颗晶石都刻着迷你音符,晃一下就发出风铃似的轻响;亚裔伴娘则举着件银蓝色披肩,上面绣着与音刃同源的光带纹路,针脚里嵌着细碎的星尘。
“试穿看看。”莉莉不由分说地帮她披上披肩,当布料接触到星坠音刃时,光带突然暴涨,在房间里织成个半透明的茧。林小羽下意识唱起那段转音,茧外的姐妹们突然惊呼出声——透过窗户,她们看到十二艘战舰的光盾正在重新排列,形成个巨大的环形轮廓,边缘泛着米拉星特有的珍珠光泽。
“披肩里织了米拉行星的共鸣纤维!”莉莉指着披肩的内衬,那里的星语花纹路正在发光,“能放大你的声波能量,就像……”
“就像给音刃加了个能量放大器!”林小羽的眼睛亮起来,她对着镜子转圈,披肩的光带与音刃缠绕成螺旋,发梢扫过镜面上的指纹,那是早上练习时不小心蹭上的。
银蓝色光带再次冲天而起。这次,十二星球的战舰光盾同时发出回应的光芒,光带顺着音刃的频率编织,最终在星坠山脉的上空形成个直径千米的“星空指环”,环上的符文与陆沉婚戒投影的星图完全吻合,连星语花的花瓣数量都分毫不差。
傍晚时分,伴郎团和伴娘团在驿站汇合。
程起的伴郎们围着陆沉的投影模型争论不休:有人觉得该再加段沙漠地脉的图腾,有人坚持保留纯粹的双脉元素;伴娘团则在讨论入场时的花束排列,玛利亚主张用米拉星的星语花,莉莉却想加入地球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得洒星坠矿粉末。
“都听我的。”林小羽突然举起星坠音刃,银蓝色光带在众人头顶组成道彩虹,“陆沉的投影加段星坠山脉的轮廓,我的披肩绣上红玫瑰花纹——这样地球和星际元素就都有了。”
陆沉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们是最佳助攻组合啊。”林小羽冲他做个鬼脸,音刃的光带突然投射出段影像:伴郎团的声波车被改装成了移动舞台,车身上缠着星语花藤蔓,轮胎纹路里还卡着今早测试时沾的矿砂;伴娘团的礼盒里,除了情绪收集器,还藏着能释放双脉能量的礼花弹,引信上系着迷你同心结。
众人突然安静下来。
阿KEN的喇叭播放起完整版的《双脉之约》,陆沉的婚戒投影在旋律中旋转,林小羽的音刃光带与之呼应,驿站墙上的十二星球挂毯同时亮起——仿佛整个宇宙的祝福,都提前汇聚到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连空气都带着星坠矿特有的清冽甜味。
“明天。”陆沉的机械义肢与林小羽的音刃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全宇宙看看,地球的婚礼有多精彩。”
星坠音刃嗡鸣着回应,银蓝色光带在众人头顶组成颗巨大的爱心,里面悬浮着程起和苏敏的名字。窗外,星坠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记忆迷雾的边缘,偶尔闪过金色与绿色的光,像在为明天的盛典,悄悄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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