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相公,我们是要去找阿福的,等找到了阿福再……&rdo;
&ldo;听我的。&rdo;他站在她身后,握起她的手往摇杆上放。他们操纵着爪子移动到相对靠内的位置,拍下按钮。铁爪摇摇晃晃地抓起一个熊仔,下面竟露出了一条布满细小鳞片的黑尾巴。
那尾巴动了一下,推开两三个娃娃甩到后面。
沈歆与玻璃柜里的阿福四目相对,欣喜不已。她正要开口叫它的名字,却见它飞也似地往娃娃机出物口一钻,冲出店门。
晏方思没想到阿福这小东西也有敏捷的时刻,一时忘记出手,只见它在离店铺不远处回头望了他们一眼,便撒开蹄子跑向一个身影的脚边。
沈歆慢慢地睁大眼,不确定道:&ldo;咦,那个不是……人间小小姑娘吗?&rdo;
第12章情怯
&ldo;啧,这小东西不正经啊,怎么净往姑娘怀里钻呢。&rdo;晏方思拿出取物口被阿福狠蹬肚皮的熊仔玩具塞给沈歆。
沈歆虽说伤心,但也十分疑惑,&ldo;那是我修得人身第一天遇到的人间小姑娘家里的人间小小姑娘呀,阿福怎么同她这样要好?&rdo;
&ldo;要好?&rdo;他抱臂玩味地咀嚼这个词,不禁发笑。那人间小小姑娘可不这么想吧?
沾了一身灰的阿福撒欢似地围着小女孩转圈圈,人家却嫌弃地跳脚,直呼:&ldo;哎,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赖上我了?别往我身上扑啊,脏死了!这是我阿婆给我买的新衣服!&rdo;
晏方思评论道:&ldo;难得阿福这样的小家伙情窦初开,可这情路看上去不太顺啊。&rdo;
&ldo;情……什么?&rdo;沈歆愈发一头雾水。
&ldo;阿福很喜欢你的人间小小姑娘,要跟她回家啦。&rdo;他别有深意地加重几个字音,颇有幸灾乐祸之意,&ldo;看来比起你,阿福更喜欢她呀。&rdo;
沈歆果然备受打击,揪着怀里的熊耳朵出气,揪了一会儿,觉得好像也没有必要,&ldo;但人间小小姑娘不喜欢阿福,它岂不是要伤心?&rdo;
&ldo;兴许伤心够了,就知道回家了。&rdo;他注视一人一怪走入人群,语气听上去并不为阿福惋惜,反有些期待,&ldo;不如我们跟过去看看?&rdo;
&ldo;啊?&rdo;
&ldo;你想不想你的人间小姑娘?正好一同去看看她。&rdo;
&ldo;真的呀,好啊!&rdo;沈歆的确想念人间小姑娘,想念她粗糙的手掌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暖意,与晏方思这双只会捏她脸皮的手可不一样。
她正要跟上去,倏地被晏方思一把扯住后领,差点断气。
&ldo;等等。真败兴,老远就闻到一股骚狐狸味。&rdo;他环顾四周,心道真是时候,短促地在她肩膀拍了两下,&ldo;快变回蘑菇。&rdo;
她一愣,手忙脚乱地屏气,&ldo;嗖&rdo;地一下变作一朵白胖蘑菇落在他掌心。他飞快地把蘑菇放入大衣内侧贴近心脏的口袋,另一只手恰好接住即将落地的熊仔玩偶。
韩夕穿过往来车辆疾走到他面前,身后跟着个生面孔,约摸是妖管会新来的下属。
&ldo;晏方思?你在这里做什么?&rdo;他方才遥遥望见晏方思身边似另有一人,不禁怀疑。可他的气息干干净净,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ldo;啊,我家蘑菇听说阿福跑了,急得要命,死活催我出来找,我哪里耗得过她?&rdo;他面不改色地陈述部分事实,对着手里的熊仔一阵猛搓,蓦地怼到韩夕面前,&ldo;路过这家店,想着她可能喜欢,就随手抓了一个。还挺好抓的,你要不给你徒弟抓一个?&rdo;
韩夕避开他的突然袭击,正色道:&ldo;现在是办公时间,不要嬉闹。&rdo;
身后的下属斜乜他一眼,可能因为周六加班心情不太好,语气也很随便:&ldo;妖管会巡查小组出任务呢,套什么近乎?喂,你看见……&rdo;
晏方思笑眯眯地抬手,打断他的话,&ldo;这位先生,注意你的态度和措辞啊。&rdo;
见他嬉笑之中隐有厉色,下属讪讪闭嘴,缩到后面去,悄声问韩夕:&ldo;这位是谁啊?&rdo;
&ldo;这位是上头派驻荻水的……&rdo;韩夕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谓去形容他,顿了许久,迸出个不伦不类的词,&ldo;……大人物。&rdo;
晏方思对韩夕的描述十分满意,昂起下巴露出一个不乏得意的低调笑容,扬手指着与阿福离去的路线相差甚远的方向,&ldo;我看西边有阿福的气息。既然你们到了,找阿福这件事就全权交与你们啦。我还得给我家蘑菇买些小吃回去塞牙缝呢。&rdo;
韩夕听闻,刷新探测仪器,表盘上的指针偏晃了几个来回,竟真的落到晏方思所指的方向附近。他谢过晏方思,带下属追过去。
晏方思内袋里蘑菇再听不见韩夕的声音,这才敢大口呼吸。她变作蘑菇以后的声音轻而细,仿若耳语:&ldo;相公相公,韩夕走啦,我可以出来了吗?里面好挤啊。&rdo;
他扯松了衣服给她透气,&ldo;这附近吃的多。你就先在里面呆一会吧,省得在经过小吃店的时候又淌口水巴巴地望着我,叫我停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rdo;
沈歆蜷着身子,羞得拿菌盖蒙住脸,&ldo;你别说啦,我也要面子的呀。&rdo;
&ldo;好吧,我们趁阿福还没走远,悄悄跟上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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