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ldo;我要以什么身份住在你家?&rdo;
他将她搂得更紧一些,&ldo;这个家的女主人,我的妻子‐‐如果你愿意的话。&rdo;
&ldo;不愿意呢?&rdo;
&ldo;要是不愿意,我就过段时间再提。&rdo;他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ldo;我们都是遭受过背叛的人,我明白你的顾虑。你离婚不久,需要时间适应。&rdo;
她扯起嘴角,&ldo;喂,我说,你连个戒指都不准备,就急急忙忙求婚了么?&rdo;
&ldo;你说什么……&rdo;
在他一瞬的惊愕中,她起身直视他充盈着喜悦的眼睛,&ldo;你自己没听清的东西,我不会说第二遍。你说过的话,我可记得一清二楚。&rdo;
‐‐夙愿得偿,死又何妨。
‐‐那便如你所愿。
她搬进他家当天,他购置了许多家具,正将一个个纸箱拆封归类。家中物品凌乱地堆放在各处,她进门的一刹那便发现了随手丢在大理石台面上的一块皮裘。皮毛的一角搭在大理石台面没有落稳,瀑布似地滑至地面。
&ldo;来了?&rdo;他接过她的大号行李箱,放在墙角,&ldo;我把地下室收拾干净了,不用的东西暂时都可以放在那里。&rdo;
她装作不经意地拾起那块皮裘,捏在手里端详,神情晦涩而温柔。抬头看他时笑得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她披着狐裘走近他,手抚过他的胸膛,而后来到自己的鬓角处。
&ldo;你说过‐‐&lso;夙愿得偿,死又何妨&rso;。我既然满足了你的愿望,你是否也要满足我的?&rdo;
鲜红如豆蔻似的指甲骤然生长,竟要刺入皮肤。她仍在笑,然而那笑容古怪地凝结在一层薄薄的皮上,被她生生撕下脸庞。更为妖冶的面容展露在他面前,一颦一笑间散发着狩猎者的气息。
&ldo;你‐‐你是谁‐‐&rdo;男人惊恐地后退,跌落在地。
&ldo;真可悲啊,明明我们长得这么像,你见了我却一丝一毫都忆不起她。&rdo;她一步一步走到瘫软在地的人面前,双脚岔开,立于男人手肘与腰间的空隙,居高临下,&ldo;我真正的名字是柳玉枝,是柳亭亭的妹妹。&rdo;
&ldo;你不爱她并没有错。你错在明明不爱她,却给她温柔、错觉和希望,让她误以为,这一世,她也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rdo;
掌心的粉末推出,男人晕了过去。她蹲下身,毫不留恋地拍了拍他的面孔,&ldo;你放心,我杀你是触犯妖律,我可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人类搭上我的性命。你的命不是我收的,是天收的。&rdo;
她倒空了行李箱中所有的杂物,粗暴地拽起昏迷不醒的人。
第31章寻人
沈歆醒来时,夜色已深。
第一眼望见的是她熟悉的落地窗,第二眼则是她最熟悉的晏方思。
她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是被三姨送回来的。
除了让她沉睡,三姨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所有东西都是完好的状态,她衣兜里还装着一对不属于她的蓝色耳钉,三姨也没有收回去。
&ldo;口渴吗?&rdo;晏方思坐在床头,扶起她,毫不脸红地充当起人肉靠垫。他唤来黑影,装了半杯温开水给她。
她头昏脑胀地喝完水,见他一条手臂绕在自己肩头,而她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他怀里,抬起额头便能触碰到他的嘴唇。他们靠得太近了,过于亲密的距离令她感到一丝怪异。从前不觉得,如今却开始在意了。
&ldo;怎么还傻乎乎的?也没发烧啊。&rdo;手背贴过来,探了探她脑门的温度。随即手掌翻转,手心覆上她的脸颊,&ldo;脸倒是有点烫。&rdo;
她推开他的手腕,低垂着头,&ldo;你离我远一点。&rdo;
&ldo;为什么?你讨厌这样吗?&rdo;
&ldo;……不喜欢。&rdo;她咕哝着,掀开被褥下床摸手机。
在被掐断的通话中,纪知云说他的父亲失踪了一周,失踪前一阵子还张罗着要给家里添新。与纪知云的父亲一同失踪的还有与他约会近一个月的女人。那个女人在后来的调查中被发现是一个在三年前去世的女人。
纪知云觉得他近来一直被鬼压床,肯定是他爸胡乱搞上什么不干净的桃花的缘故,因此再一次吓得吱哇乱叫。
沈歆深知,事实并非如此。
晏方思面不改色地跟在她身后,抽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塞入她掌心。他仿佛洞悉她内心所想:&ldo;如果你要找金来来的三姨,那么你现在恐怕联系不到她了。如果是想找火锅店那小子,他就在客厅。老鬼附了他的身,来找我喝酒。&rdo;
&ldo;纪知云的爸爸失踪了,可能……可能是被三姨……&rdo;
&ldo;暂时还没有人发现金来来的三姨和纪知云他爸爸的关系。&rdo;他伏低身子,握住她扶着门把的手,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ldo;蘑菇,你可以做一个选择。金来来的三姨,和火锅店那小子,谁对你而言比较重要?&rdo;
她没明白他的意思。
手搭在她的肩头,他很耐心地同她解释:&ldo;你说柳玉枝有可能抓了纪知云他爸,或是把他藏在了某个地方‐‐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目前你的两个朋友站在了对立面上,你说一个名字,你选谁,我们就帮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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