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抖出一张纸,“《青年报》的退稿信,说你抄袭胡先生的文章。”周世昌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难看的猪肝色:“你、你调查我?”“不去也行。”我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擀面杖,在掌心轻轻敲打,“我打断你的腿,让你彻底当个废人,怎么样?”擀面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周世昌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像只斗败的公鸡般低下头:“我、我去……”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门前丢下一句:“记住,赚不到钱,就别回来吃饭。”夜幕降临后,我点亮油灯,仔细研读杜侦探提供的资料。林雨墨,这个真正的姜家千金,现在就在省城的国立医学院读书。照片上的她眼神坚毅,与姜子龙如出一辙。我轻轻抚过资料上她的照片,一个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形。~聚宝斋内檀香袅袅,我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门口。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宿主古董鉴别技能已激活,当前鉴别范围:方圆十米】系统提示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长衫的男子簇拥着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姜子龙,我的养父,姜家真正的掌权人。他依旧是一身深灰色长衫,手中盘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眼神锐利如鹰隼。“姜老爷!您可算来了!”掌柜的快步迎上,腰弯得几乎要对折,“新到的几件宝贝,就等您掌眼呢!”姜子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陈列的物件。我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他们驻足于一幅山水画前时,突然开口:“仿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姜子龙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来,先是一怔,随即眯起眼睛:“……姜穗?”我微微福身,鬓角的碎发恰到好处地垂下:“姜老爷,好久不见。”民国假千金专治凤凰男(5)掌柜的脸色骤变,山羊胡子气得直抖:“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宋徽宗的《溪山清远图》!”我唇角微扬,指尖虚点画作右下角:“纸是明宣宗的澄心堂纸,墨是清初的松烟墨,但看这山石皴法……“手指顺着山势滑向峰顶,“宋人讲究含蓄内敛,而这勾勒如此张扬,分明是光绪年间苏州作坊的手笔。”满堂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姜子龙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突然伸手:“拿我的紫光镜来。”伙计慌忙递上一枚精致的放大镜。姜子龙仔细检查了画作的每一个细节,最后缓缓点头:“……确实是仿的。”掌柜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姜、姜老爷,小的真不知情啊!”姜子龙却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我:“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垂下眼帘,袖口微微上滑,露出腕间一道狰狞的淤青,这是昨晚我特意用门夹出来的“杰作“。“周家……待不下去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他看清我颤抖的睫毛。姜子龙的眼神果然沉了沉,那双常年盘核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姜家正厅内,沉香木的太师椅上铺着锦绣坐垫。姜子龙端坐主位,我垂首立于下首,而姜子旭……姜家二爷,姜薇的“生父”,正用毒蛇般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大哥,这丫头已经被逐出姜家,现在突然回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姜子旭阴恻恻地开口,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说不定是谁家派来的探子。”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二叔,我在周家……生不如死。”说着,我缓缓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是我来之前,周世昌母子施暴的“杰作“,有些则是我精心伪造的“证据“。姜子龙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回事?”“周世昌他……”我欲言又止,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中打转,“他根本不是进步青年,整日赌钱喝酒,输了就拿我出气……还逼我去借高利贷……”“荒唐!”姜子龙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当初是谁说周家诗礼传家的?!”姜子旭脸色骤变,这门亲事正是他一手促成。我趁机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姜子龙:“爹……我能回来吗?哪怕当个洒扫丫鬟也行……”这一声“爹“,叫得姜子龙神色微动。毕竟,我在姜家当了十几年的“大小姐“,即便身份被揭穿,那份情谊终究难以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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