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天点点头道:“你和傲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咱们在猎魂旅店见面时我倒还真把你当成了傲儿,不过你们兄弟终究还是有差别的,日子久了就会察觉出来。”
秦玉麟低着头道:“我欺骗了您,也欺骗了三位长老还有名剑门的所有人,我……。”
“不怪你!”齐云天摆摆手,“你那样做定有自己的道理,倒是名剑门负你也许更多一些,你的修魔劲到了哪个阶段?”
“还只是十二相罗刹劲。”秦玉麟不敢看他道。
“不简单,你这年纪能修到此阶实属难得。”齐云天望了眼一旁立着的血石道,“玉麟,以剑而论可伤敌亦可伤己,就好似万物皆有两面,人亦有善恶之分,今日为恶逍遥渡,明朝因报有分属。修魔劲虽是幽冥幻境恶人之学,但还要看用他的人,引善则为善,捐恶则做恶,关键看这里。”齐云天抬手在秦玉麟胸前点点,“玉麟,我不会忘掉那个被人叫做九年白魂的少年,希望你不管魂力有了怎样的改变,都能守住这颗心。”
“齐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秦玉麟听了齐云天这番话,心内平静许多,“对了,齐爷爷你那伤口?”
“不碍事。”齐云天在衣带上轻轻拍了拍道,“玉麟,后日魔罡武斗会最后一战,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门主但有吩咐,无论前路如何险恶,玉麟都在所不辞。”秦玉麟沉声应道。
“我若要你离开名剑门,你可愿意?”齐云天问道。
秦玉麟愣了下道:“那……那也无妨,只是不知为何?”
齐云天长舒口气道:“玉麟,我现下要交与你一项重任,其他换做是谁我都无法放心,你现在这个立场正好可做此事,只是,可就委屈了你。”
“委屈我不怕。”秦玉麟朗声道,“但是为了名剑门,即使要了我的性命也算不得事。”
“好,好孩子!”齐云天走去门边掩了掩门,回至榻前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不,怎么会?”秦玉麟乍一听罢忽然跳下地来,“不,齐爷爷,这我做不到。”
“玉麟。”齐云天冷声道,“你刚才怎么说的?为了名剑门既是丢了性命也算不得事,你能如此,难道我就不可么?”
“可是,可是,必须如此么?”秦玉麟咬了咬唇问道。
“唉!我也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真到了此步也只能如此。”齐云天语气缓和下来,“玉麟,我明白你心中所想,此事之后的天大委屈你也许能背的下来,只是顾于感情下不了手。”
“恩!”秦玉麟轻应了一声,就觉得鼻子一阵酸楚。
“我何尝不想名剑门能顺利度过此劫?”齐云天负手走去窗前道,“名剑门已创立三百余年,我怎能让它断送在我的手里?为了这个目标有些牺牲只怕是难免的。”
“齐爷爷。”秦玉麟声带异样,垂首问道,“如此结果有几成可能?”
齐云天望着窗外漆黑夜色沉默片刻,沉声道:“三成。”
第二日,秦玉麟早早醒来,走去门外,见安信、林冬儿也都已经起身,昨晚这二人就在柴房打地铺凑合了一夜,看到秦玉麟走出,安信忙近前道:“师兄,吴剑长老说若你醒来的早,教你去五气阁一趟。”
“吴剑长老?五气阁?”秦玉麟自思道,自己昨日只怕也得罪了他,却不知他要如何惩办自己。
秦玉麟一路走去,脑内一会想起林雨诗只怕已经到了石柳镇,不知见到她姐姐的境况会做何感想,一会又想起祝融总是说要离去,也不知究竟有何目的,最后又想到静琪知道了自己并非秦傲,会如何对待自己,就这样胡思乱想的走到了五气阁,这时阁内还未有人,他一面欣赏着院前花草一面等待吴剑出现。
“你来的还挺早嘛!”秦玉麟正俯身在株兰花旁轻吸一口,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膀,跳了出来,转头看去,却是苏敏。
“喜欢这花?”苏敏看看那株兰花,一伸手,不待秦玉麟反应,已摘了下来,“好香么?”说着就放去自己鼻下轻轻一嗅。
“你怎么这样?”秦玉麟略带厌烦道,“它长得好好,就这样被你折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苏敏拿着花枝左右甩了甩道,“怎么,心疼啦?”
“没工夫理你。”秦玉麟转身不再看她。
“呦,还没工夫理我。”苏敏切了一声,“我也懒得搭理你,反正是吴剑让我来这里,我已经来过了,回去就照实跟他说好了。”转身就要离去。
“哎!等等。”秦玉麟慌忙出声喊住。
“谁是哎!”苏敏立马转身指着秦玉麟鼻子问道。
“恩,师娘,是吴剑长老让你来这里的么?”秦玉麟只能好言问询,不知为何自己每次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占不到一点便宜。
“哼,不是懒得搭理我么?”苏敏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师娘你大人有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和我这小孩一般见识什么。”秦玉麟陪笑道。
“小孩?”苏敏听见这两个字一下贴到他脸前道,“昨天可有个小孩说我在屋里怎么个骚浪样,我们剑哥如何身体不济,你知不知道是谁呀?”
“难道是我?”秦玉麟惊讶的点着自己鼻子问道。
“少装蒜。”苏敏一掌把他手拍了下去,“那晚上便宜了你还胡乱炫耀,真是没羞没臊。”说着她自己脸倒红了起来。
“哦,对了,那晚上你是如何走掉的呢?”秦玉麟一拍脑袋问道。
“切,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那天若不是为了你跟静琪,我连老本都差点豁上了。”苏敏看向别处说道,“最后出了事,还得我来给你们解围,你们倒是快活的很。”
秦玉麟轻咳了一声道:“师娘,不知吴剑长老让我来此所为何事?总不会就是想让我听你讲那晚的事吧?”
苏敏白了他一眼道:“跟我来。”说完就打开五气阁前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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