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出口,阴风扑面。
几道黑影自暗处闪出,无声无息,动作干练。
为首者朝徐无道一拱手:“‘不良井’甲三,奉世子之命,接应王爷。此地不宜久留,天残叟的人已在关外撒开大网。”
徐无道微微颔首。徐凤年倒是安排得周到。
“前方已备好快马与新的路线图,可避开大部分眼线。”甲三侧身让开道路。
荒废的西楚旧都,姑苏城,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夕阳余晖将残破的宫殿染上一层血色,更添几分阴森。
姜姒指着远处一座孤零零耸立的石塔:“那里便是皇陵核心,【七窍玲珑心】藏于塔顶的‘镇魂塔’之内。”
徐无道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
城外尘土飞扬,隐有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传来。
“杨国忠那位政敌,户部侍郎周显,果然来了。”徐无道语气平淡。
姜姒面色一紧:“他打着剿灭‘前朝余孽’的旗号,实则是冲着皇陵秘宝。”
皇陵入口,枯藤老树,荒草萋萋。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人,背对他们,正用一把破旧扫帚清扫着落叶。
老人双目紧闭,脸上布满皱纹,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姒上前一步,屈膝行礼:“西楚后人姜姒,求见守陵人前辈。”
老人扫地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向姜姒。
“西楚的血脉……还未断绝么。”老人声音沙哑,似久未开口。
他的“目光”转向徐无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身上,有让老朽不安的气息。”
徐无道并不意外,人皇血脉对某些存在的威慑,有时也会引来警惕。
老人转向姜姒:“【七窍玲珑心】,你们想取它?”
“是,此物关系重大。”
老人嘿然一笑,笑容古怪:“那可不是什么死物。是我西楚开国皇后,以自身心头血,合一缕不灭神魂炼化而成。能窥探天机,迷惑人心,却也最易反噬其主。”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姜姒一眼。
姜姒咬了咬唇,没有反驳。
系统界面微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徐无道之前得到的关于“天人残念”污染和神魂异变的警示再次浮现。
【轰隆——】
远处传来兵器交击与喊杀声,周显的人开始强攻皇陵外围。
守陵老人侧耳听了听,面无表情:“去吧,镇魂塔就在里面。能不能拿到,看你们的造化。”
他似乎并不打算阻止,也并未出手相助。
镇魂塔内,阴风怒号,光线昏暗。
塔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细看之下,竟是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
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从壁画中渗出,凝聚成各种可怖的幻象,直扑姜姒。
西楚亡魂的怨念,与【七窍玲珑心】散逸的力量交织,形成了强大的精神冲击。
姜姒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紧咬牙关,艰难抵御着脑海中不断涌现的绝望与疯狂。
徐无道眉心【人皇印】雏形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将大部分怨念阻隔在外。
他一把抓住姜姒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静心凝神!”
姜姒身体一颤,借助徐无道的力量,稍稍稳住心神。
两人沿着盘旋的石阶向上,塔内空间扭曲,仿佛没有尽头。
数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暗处扑出,目标直指徐无道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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