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
这是叶兰兰跌出竖井后的第一感受。炽烈的阳光透过墨家城残破的穹顶洒下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掌心的皮肤下隐约流动着青色光脉——那是"非命令"令牌的能量残留。
"秦不归?"她转头寻找,看见他正单膝跪在三步之外,低头凝视自己的右臂。那条在数据空间半透明化的手臂现已恢复如常,只是手腕内侧多了一圈细密的符文,像是被烙上去的电子电路。
"我们进去了多久?"他声音沙哑。
叶兰兰刚要回答,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她。两人警觉地望向声源,却见墨家城外山道上,南宫家的车队正在与某种机械兽交战——正是他们来时看到的场景!
"不可能..."叶兰兰踉跄着站起来,"我们在下面至少待了三天!"
秦不归摸出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让他瞳孔骤缩——从他们坠入深渊到此刻,仅仅过去三分十七秒。更诡异的是,锁屏照片不知何时变成了归兰堂药柜的特写,第三格那个青铜匣子正在发光。
"时空扭曲。"他拉起叶兰兰就往城外跑,"先回医馆!"
两人抄近路下山时,叶兰兰的眉心突然刺痛。新生的冰晶花印记自动显现,在她视野中叠加了一层半透明光幕——所有植物都被标记为绿色,岩石是蓝色,而远处几个南宫家护卫身上飘着危险的红光。
"秦不归,我能看见能量场了!"她惊讶地发现秦不归在光幕中呈现金银双色交织的特殊轮廓,"你身上..."
话音戛然而止。某个护卫转头时,她清楚看到那人后颈闪过星印光芒,但图案比南宫晴的复杂十倍不止!更可怕的是,当那人目光扫过这边时,冰晶花突然在她眉心剧烈灼烧,像是某种警告。
"低头!"秦不归猛地按下她脑袋。一道红光擦着发梢掠过,将身后岩石熔出拳头大的孔洞。
那护卫的瞳孔闪过与机械玄尘相同的红光,嘴唇蠕动间,叶兰兰凭借读唇术辨认出他说的是:"播种的时候到了。"
两人不敢恋战,借着山林掩护疾奔。直到坐上返程的出租车,叶兰兰才敢小声问:"那个护卫...就是第七园丁?"
"或者载体。"秦不归盯着自己手腕的符文,"记住,别在医馆谈论这个。我怀疑那里有监听系统。"
叶兰兰正想追问,突然发现司机师傅的后颈在冰晶花视野中泛着诡异紫光。她悄悄碰了碰秦不归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个星形。秦不归几不可察地点头,突然指着窗外:"师傅,前面便利店停一下,买点喝的。"
趁司机停车间隙,两人迅速交换座位。秦不归假装系鞋带时,将某种粉末撒在驾驶座下方。之后的路程司机变得异常安静,直到下车都没再说过话。
归兰堂外观如常,但叶兰兰的冰晶花视野立刻发现了异常——整个建筑被某种能量场笼罩,而药柜所在的后墙呈现出与混沌剑同源的材质反应!
"有人来过。"秦不归蹲下检查门锁,"用特殊频率振动开的,没有破坏痕迹。"
推门瞬间,药香扑面而来。叶兰兰却浑身紧绷——在她眼中,所有药罐都漂浮着细小的数据流,而这些数据正汇聚成星图投影在天花板上。
秦不归直奔药柜第三格。青铜匣子安然无恙,但当他转动匣身某个暗纹时,匣底弹出一枚晶体——正是玄尘在记忆画面中插入自己后颈的同款!
"地下室。"他声音紧绷,"水晶棺肯定出事了。"
地下室的楼梯比记忆中长了许多。叶兰兰数到第五十三阶时,冰晶花突然发出警报——前方的黑暗中有个量子态人影正在消散!那人影轮廓与秦不归完全一致,手中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那是...你?"她抓紧秦不归的衣袖。
秦不归没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当两人终于来到地下室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窒息:
水晶棺的棺盖滑开,里面空无一物。棺底残留的冰霜却组成了精确的星图,某个坐标被特别标注——正是叶兰兰出租屋的位置。而本该放在棺中的剑鞘不翼而飞,只在地面留下三个字的凹痕:
【万物生】
"监控。"秦不归冲向角落的主机。调出的画面显示,就在他们坠入深渊的同一时刻,地下室突然出现量子扭曲,一个半透明的"秦不归"从棺中取走剑鞘,临走前还对摄像头做了个奇怪手势——正是混沌剑诀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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