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裂纹在秦不归右臂表面蔓延,像是一张逐渐展开的古老地图。
隔离室内,南宫飘雪调整量子显微镜的焦距,屏住呼吸。放大百万倍的晶体内部,浮现出与"园丁"金属巨花表面完全一致的符文结构,只是排列顺序恰好相反。
"这不是污染..."她声音发颤,"是武器!你师父把对抗园丁的武器编码进了你的DNA!"
秦不归左手指尖轻触晶体表面。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师父站在发光水池边,将某种液态晶体注入年幼自己的右臂;第七纪元的自己在混沌剑主时期,曾用右臂挡下过足以毁灭城市的能量炮击;甚至更早的记忆碎片里,第一世的自己右臂总是缠绕着绷带...
"需要灵体能量激活。"他猛地转头看向昏迷中的叶兰兰,"师父早就预见这一切。"
南宫飘雪快速敲击键盘,太平洋信号源的破译进度条跳到100%。屏幕上浮现的并非预期中的文字,而是一段神经记忆图谱——必须用灵体能力者作为媒介才能读取。
"赌一把。"她将导线接在秦不归晶体右臂和叶兰兰太阳穴之间,"物理连接建立,但需要有人进入她的意识空间引导。"
秦不归没有犹豫,单手按在叶兰兰额头,闭目凝神。混沌剑悬浮在两人之间,剑芯符文投射出一道金光连接他们的眉心。
意识空间内,叶兰兰主人格正在崩塌的玻璃回廊中奔跑。身后,银蓝色雾气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她怀中紧抱着一块记忆碎片——第一次为发烧的秦不归熬药的场景,这是她仅存的几段完好记忆之一。
『何必挣扎?』黑暗叶兰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融合后我们就能救他,救所有人。你难道不想结束这场噩梦吗?』
"用谎言编织的拯救算什么!"主人格撞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门,突然愣住。
这里是她从未到过的区域。没有玻璃展柜,只有无尽的手术台和培养舱。第六纪元的黑暗记忆如实体般漂浮:被解剖的活体实验对象,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婴儿,还有最中央那个巨型焚化炉——炉门前站着个穿灰袍的白发老者。
"秦不归的...师父?"
老人转过身,面容与太平洋海底见到的人影完全一致。但此刻他的眼神冷酷得不似人类,手中拿着某种注射器走向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黑暗叶兰兰。
『接受改造,你将获得复仇的力量』老者的声音带着机械质感,『代价是永远封印这段记忆』
主人格叶兰兰如遭雷击。这段被刻意隐藏的记忆证明,第六纪元的灵体改造并非自愿,而是师父——或者说某个伪装成师父的存在——精心设计的阴谋!
『不...这不可能...』黑暗叶兰兰突然实体化,踉跄着跪倒在手术台前,『是他给我力量向观察者复仇...』
"但他也是观察者的创造者!"主人格指向记忆角落——老者脖颈后闪过观察者特有的植入物反光,"我们都被骗了。园丁、观察者、甚至火种计划,都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面具!"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黑暗叶兰兰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黑衣炸裂,露出布满缝合痕迹的身体。主人格趁机扑上前,将怀中温暖的记忆碎片按在她胸口。
焚化炉、手术台、培养舱全部扭曲变形。黑暗叶兰兰挣扎着,但治愈记忆如阳光融化冰雪般开始消解她体内的仇恨。银蓝色雾气退散,露出原本的记忆宫殿轮廓。
就在这时,秦不归的声音穿透意识屏障:"兰兰!接住这个!"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正是太平洋信号源破译出的神经记忆图谱。主人格叶兰兰伸手触碰,图谱立刻展开成全景影像——
南宫晴被囚禁在金属巨花中心,金色瞳孔不断在清明与混沌间切换。她的双手被发光藤蔓缠绕,正用最后一丝清醒意志向记录设备传递信息:"火种是陷阱...园丁要的不是文明延续...是完美容器...它已经寄生在..."
影像突然扭曲,变成南宫晴被金色物质完全吞噬的画面。最后半秒,她的嘴型清晰可辨:"...小心师父..."
现实世界中,连接三人设备的屏幕炸出火花。南宫飘雪被冲击波掀翻,撞在墙上。秦不归的晶体右臂突然生长出金色脉络,如电路板般闪烁;而叶兰兰猛地坐起,银蓝与黑双色从双眼褪去,恢复成原本的琥珀色。
"我看到了..."她声音嘶哑,"南宫晴想告诉我们,园丁是量子态寄生意识。它没有固定形态,所以需要灵体作为容器降临。"
秦不归举起晶体化的右臂,金色脉络正与混沌剑共鸣:"师父当年发现的真相。所以他把自己送入镜像世界,试图从那边关闭通道。"
"但为什么警告小心师父?"南宫飘雪揉着撞伤的肩膀。
叶兰兰与秦不归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除非...镜像世界里的师父已经被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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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回应这个猜测,基地所有显示屏突然同时亮起。倒计时从54:22:17骤降到04:00:00,鲜红的数字如血刺目。广播系统自动播放起太平洋水下录音——某种巨型物体正以超音速上浮!
"它加速了!"南宫飘雪调出卫星图。太平洋坐标点处,海水形成直径十公里的完美圆形凹陷,中心升起一座金属塔尖。
更可怕的是叶兰兰的变化。她突然捂住左臂星印,那里正散发与倒计时同步的红光。每次闪烁,都有一段新记忆强行写入她的脑海——全是不同纪元文明被"修剪"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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