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徽抿了抿嘴,,再次弯腰对马袁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伯母,您请先。”
马袁氏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着愉悦。她连连摆手:“哎呀,大娘子你太客气了!你是贵客,你先请!”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祖徽的手臂,动作自然又带着长辈的亲昵。
祖徽乘势做出礼让的样子,手腕一翻,极其自然地就挽住了马袁氏的胳膊,动作亲热又不失分寸:“伯母,您是长辈,理应您先。您小心点,我扶着您。”
马袁氏不再推让,仿佛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亲近,任由祖徽挽着。两人如同一对亲密的母女般,说说笑笑地朝正房厅里走去。
一股混合着祖徽身上清雅的黑香豆芬芳、还有她发间颈侧那若有若无的、品质上乘的脂粉幽香,瞬间强势地侵占了旧宅微尘气息的空间。这香气高雅馥郁,与这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新居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房厅里,显然在刚才短暂的混乱中经过了仓促的收拾。案几上那些狼藉的碗碟茶盏已经被收走,桌面被湿布用力擦过,显出一种生硬的、带着水痕的亮晶晶。地上铺着几个干净的、但明显是用了多年的旧蒲团坐垫,摆放得还算整齐。
祖徽目光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她明亮的眼睛扫过略显空荡的墙壁,扫过靠墙摆放的几件家具。但很快,那抹饶有兴致的亮光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渐渐漾开,被一层不易察觉的酸楚所取代。
那扇二手屏风已显出陈旧的米黄色。充当主桌的案几同样是二手旧物,木质虽厚重,但桌面上布满了经年累月使用留下的划痕,露出里面粗糙的木色。
东侧小厅空荡荡的,只靠墙放着一个破旧的矮柜。地上铺的席子同样是二手的,由老旧的竹篾编织而成,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中间有几个地方用不同颜色的新竹篾打了补丁,像衣服上的补丁一样显眼。
整个厅堂,虽然收拾过,却处处透露出一种拮据和将就的气息。
就在这时,苦娘带着小琴从后院回到了客厅。她们已经将祖徽带来的三匹骏马拴在了后院简陋的马圈里。
马袁氏热情不减,拉着祖徽的手,引她走向主位的坐垫:“大娘子,快请坐!别站着!我去给你们倒茶水去!”
祖徽抬起脸,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如同盛着两汪清泉。她露出一口整齐如贝的银牙,声音清脆地说:“伯母,您别忙了!”她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府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改天,改天我一定再来,好好陪伯母说说话,好好看看您!”
“啊?这…这就要走啊?大娘子,你这…这才刚来。”马袁氏握着祖徽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挽留,“你看你,这么忙还特意来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我这新家虽然简陋,但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着!随时欢迎你来!”
“会的,会的!”祖徽一双浓眉笑得如同天上皎洁的新月,她也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马袁氏的手背,“今天认得了门,认得了伯母您,以后我会经常来的!”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楚从未出现过。她将手朝安静侍立在一旁的阿青挥了挥。
阿青捧着那两个重叠的螺钿漆盒,恭敬地走到祖徽面前。
祖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上层那个漆盒。她将盒子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优雅地揭开了盖子。
盒内铺着柔软的大红色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三样物件:一件是一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西域琉璃镜,镜面打磨得极其光滑,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金丝花纹;一件是一把通体乌黑、纹理细腻、温润如玉的犀角梳;第三件则是一柄小巧的玉柄剃刀,刀柄是上好的青白玉,雕工精细,刀刃闪着寒光。
祖徽的目光扫过漆盒里的物品,然后抬起眼,视线在马袁氏和马清脸上流转了一下,声音清晰地解释道:“伯母,阿清,这礼物是兰儿托我带来的。兰儿说,送这三样东西,寓意是‘新居理容,家宅清明’之意。希望伯母在新居里,日日容光焕发,家中清吉平安。”
“这么贵重的礼物”马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真是…真是太谢谢她了!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兰儿她…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啊?”
祖徽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眼睫毛轻轻垂了下来,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她…她今日府里还有些要紧事,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没能来。”
看着祖徽垂眸那一瞬的神情,马清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毫无来由的尴尬。
厅堂里那浓郁的、属于祖徽的香气,此刻似乎也变得有些滞重起来。
“哦,祖使君近来如何?”马清的目光匆匆掠过祖徽的脸,又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在微凉的案桌边缘摩挲着,试图将方才那短暂沉默带来的尴尬驱散。
祖徽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挺好,你不必挂念。”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淡,“安心休你的假便是。”
阿青适时上前一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她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个明显更大、漆色更深沉的漆盒稳稳放在案桌上,那盒身沉甸甸的,落在硬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祖徽的目光随之落在漆盒上,伸手掀开了盒盖。
盒内衬着柔软如血的深红色绒布。在窗棂透入的午后光线下,绒布泛着丝绒般温润的光泽。
绒布之上,静静卧着一件器物——那是一只竹节造型的玉臂搁,玉质莹润,呈现出一种内敛的羊脂白,几道天然的青色纹理蜿蜒其上,恰似翠竹新发,形态优雅,显然是搁放手臂阅读时使用的雅物。
与玉臂搁并排的,是六个用鲜艳红纸紧紧包裹封好的圆柱形物件,每个约莫三寸长,整整齐齐码放着,红纸映衬着白玉,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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