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微亮,贴身侍女乌芳见到海兰珠醒来,立即伺候她洗漱。
待海兰珠用完早膳后,乌芳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盏清茶,痴迷地看着海兰珠:“格格,您长得真好看,就像画上的仙女一样。不,比仙女还好看。“
海兰珠浅浅一笑,灿烂的笑容便照亮了整间屋子。可惜转瞬即逝,只见她神情郁郁,哀叹。
“容貌不过是长生天给的,于我来说却是一种束缚。若不是因为我这副长相,阿布怎会野心勃勃地将我嫁给了察哈尔部?现在图林逝世才没多久,我才新寡。阿布便又让我进京,真真就是将我当玩物一样四处变卖。”
说到伤心处,海兰珠不禁落泪。
“格格……”乌芳有心安慰,笨口拙舌,却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这时,哲哲身边的心腹红柚过来了。
一进屋子,不由倒吸一口气,心想,海兰珠格格长得这般美丽,远甚大玉儿格格。福晋真能心想事成吗?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给格格请安,奴婢奉福晋的命令,请格格到清宁宫一叙。”
海兰珠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终于来了。
不一会儿,转而便到了清宁宫。
哲哲老谋深算,见到如此貌美如花的海兰珠,依旧笑容满面,亲切地拉着海兰珠的手,示意她做到跟前来。
“海兰珠出落得愈发水灵了,真好,真好。”
闻言,海兰珠低下头,落落大方应道:“谢姑姑赞赏,姑姑雍容华贵,海兰珠望尘莫及。”
而一旁的大玉儿显然是缺少了些历练,面上功夫还尚未到家,难免有些嫉恨,姐姐足足比她大了四岁,如今都是二十六的老女人了,在姐姐面前,自己反而陡然间从红花变成了绿叶,稍逊一筹。
大玉儿微垂着眼眸,抬头,又是一副热情洋溢的面孔,天真地说道:“姐姐,能见到你真好。妹妹真希望能长长久久地和姐姐在一起。”
“是啊!既然来了,便留在盛京,有你们姐妹帮衬着,咱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才算是与大金紧密地牵扯在一起。待来日你们二人谁能生下小阿哥,可谓是高枕无忧了。”哲哲跟着说道。
海兰珠看着眼前这两人对她亲亲密密的样子,说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好听。也是,谁能对自己的亲人设防?
况且原身刚刚丧夫,正是难过的时候,被这两人安慰一番,难免敞开心怀,相信了她们的花言巧语。
后来,时移世易,原身刚生下八阿哥的时候,哲哲和大玉儿笑得是多么开心。
也是,终于有了爱新觉罗氏和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血脉,被生子之痛困扰多年的姑侄俩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可是,当大玉儿的福临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想到这,海兰珠眼神一暗:“姑姑,海兰珠想为图林守孝三年,图林对我极好,现在我只想尽尽妻子的本分。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想。”
听到这话,哲哲却更高兴了,这样子的海兰珠更能为她所控,也不用担心大汗会过于迷恋海兰珠的美貌。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喜欢呢?
“姑姑知道您的心思,若是从前,姑姑定然是会答应你的。可是现在……”话尚未说完,哲哲便叹起气来,眼眶泛红。
见状,大玉儿立马补充道:“姐姐,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姑姑是怎么过来的?大汗如今三个儿子豪格、叶布舒和硕塞都不是科尔沁的血脉,这些年我和姑姑暗地里时时被人嘲讽。也是我无能,嫁给大汗九年了,没能生下一子。若是姐姐来了,以姐姐的美貌与才情,定能拉拢大汗的心。”
海兰珠默默不语,在一旁垂泪。
哲哲叹道:“罢了,海兰珠你好好想想吧!既然享受了科尔沁带来的荣华富贵,自然要承担起这份责任。如此,我们才能有能力庇佑科尔沁,回报母家恩泽。”
话罢,哲哲轻飘飘地抬起手,示意她们出去。
待海兰珠即将走出宫殿的时候,回头看去,哲哲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忍心。不过可惜了,她海兰珠生来不是一副好心肠。
再好的东西,干巴巴地送上去,只会被人轻视。
若是一个人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使尽各种手段求来的人,才会百般珍惜,舍不得她受半点折磨。
待海兰珠和大玉儿边说边走,恰巧在路上碰到了要来给皇太极请安的多铎。
今日天气极好,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偶尔有几朵雪白的云朵飘过。多铎一眼就瞧见最为耀眼的海兰珠。
走近一瞧,未施粉黛的她弱骨芊芊,玉白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无半点瑕疵,眼神流转之间那种无声的魅力更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多铎见过大玉儿嫂嫂。嫂嫂,这位是?”
少年心思不言而喻。
大玉儿却不想如了他的意,免得乱了自己的计划。出言道:“这是我的姐姐海兰珠,刚刚丧夫,这会子进京来陪我和姑姑来了。”
多铎这个傻小子,痴痴地看着海兰珠,根本没听懂大玉儿的隐晦意思。只知道海兰珠如今丧夫了,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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