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还是朋友,但和她说过做朋友的人那么多,现在却大多没怎么密切联系,朋友的关系也需要经营。
而她现在不像之前在学校里时,即使再忙碌也还有假期去赴约,同样忙碌的人不会有心思发起约与被约的宴席。
她没有时间去经营和维护这段突然被转换而来的友情。
即使大家都渴望爱情和友情,可也都心知肚明,能一起走的更远的,就只有家人。
没有深爱的情人,但想成为彼此陪伴的家人。
于于浩没有深爱,唯有保证不负,让她自己说有没有爱过于浩,她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够深刻。
但心里他总归是与他人不同的,也许就是友情也说不定,所以才会有所期盼,于是产生些许黯淡的失落。
……
从没有闭合的窗帘可以看到窗外暗淡的光线里树的晃动,表明了它们所经历的一切并不像她在屋子里感受到的舒适一般。
北方的雨很少能见到这么大。
前几年的经验,能让她知道所谓的“一场秋雨一场寒”不只是书里说说。
这场雨就是秋天的标志,天阴沉沉的,像往常一般刮着风,这是个经常刮风的城市。
几年的经验让她知道第二天大概会很明朗,只是气温很低。
不知道她之后的行程,她没有计划,也不想去计划了,计划太累也不见得会让她一帆风顺,她的现在就是印证这句话的最好例子。
——
一个多月的冷静思考,诘问自己是否是一时冲动,时间在主观意识里以极慢的速度合理匀速的潜行。
从北到南,浓烈冬天也有了穿梭在眼前的梦幻的绿。
因为有着对目的地的胆怯和期望交织,导致旅程很长的时间在思想争斗里流逝掉,几千公里外的习洲在退却和期待里抵达。
有一些晕眩,导致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梦中的场景,不知道这份眩晕是长途跋涉终于到目的地的劳累还是无所从的慌张,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
两个小孩,在这湿冷的南方冬天里,在这个小城同她心情般翠绿色的背景里,一个咬着嘴唇上的死皮,另一个低着头抠着手上伤口的结痂,眨着一双干净懵懂的眼睛看着人来人往,和大城市里孩子的活泼灵动情商高不一样,只有乖巧和渴望伤心等情绪会单一且直白的流露出来。
这是她熟悉的场景,习洲的秋冬风很多,干燥的风经常将露在空气中的没有保养的皮肤和嘴唇吹起皮。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这一次,没有应激的立马从回忆里惊醒,然后慌忙打断思绪,好像不用慌忙打断的自己更好,不因回忆而乱得糟糕的自己很快乐。
她想哥哥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在看到对岸的季一拿着一个相机在取景时到达了顶峰。
她就站在他的取景地,看着对岸那个硕长的身影,突然一哽,嗓子发酸有点难以呼吸,眼泪不期然的掉出了眼眶。
季一喜欢拍摄,透过取景框去看这个世界,心会极快的平静,他很享受这份安静,什么都不用想的时间,这是他以前给她的回答。
深秋初冬的界限并不明朗,从这个照相机的取景框里望出去,看到了对岸无人的街口,围墙前与河相接触的那空荡荡的马路,无人闯入这入镇的路,这里的冬,太落魄,显得太空没生气,就像他空洞的心,只能框住满街的寂静。
调整没集中视线的几秒,再一次取景时,那寂静的路上多了一抹灵动,透过取景框和那人对视上,他再无平静,却也只是慢慢将相机从眼前拿下,隔着河面。
看到了那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方向,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看到人眼泪的泪徒然的落下,她眼依旧睁着,他不得不抬脚向她走去,她在桥对面等着他。
她透过晃动不明的视线,看着那抹深色朝自己晃荡着,好像从对面飘着,一下就到了她的身前。
没等他说话,她就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肩头,头搭在季一的肩颈,她终于有了难过想要宣泄的欲望。
心的脚步总算有了实感,驱散了那种轻飘飘的,下一脚就要踩空的不踏实感。
“怎么了,说出来,我给你出气。”弯着腰,手从她身后拍着她的背,感受着眼泪流到自己的脖颈,心被烫了一下。
她的偏向让她养成了表面乖巧实际任性的性子“我想你了,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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