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也害怕,真的不能和你睡吗?”在常做噩梦那段时间里,她就是睡在季一的房间的,他就如影视剧里一般,矫情的在挨着床的地面打的地铺。
其实,这和睡床上,一人一张被子有什么区别呢。
“你别欠啊,滚去睡觉。”说完头都没回的回屋了,进屋门关了大半,看到她还站在原地,食指点了点她,又往她的屋子指画了路线。
“晚安。”她用力的对着晚安的口型,好像看到了季一在关门前是笑着的。
……
躺在床上心情不错的开始幻想醒来后新的一天,过了爱幻想的年纪生活却开始梦幻起来,伙同着不明显的叛逆,在青春期的压制下还是过渡了出来。
她的睡眠极好,所以被吵醒时茫然了一瞬,这种感觉不像是高中五点半起床铃下的心里明白会响却忍不住烦躁的感觉,总想再迷糊一会。
这潜意识里没有的吵闹,让睡梦中听到的邬周立马清醒,情绪都还没有蔓延上,她手都搭在门上了。
不大的门缝里,晨风吹醒迟钝的脑子,天气不是很好,一种灰雾蒙蒙的淡蓝色,却也能看到院子里吵闹的邬也。
她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邬也大概是没有休息好,整个人没有记忆里那么永远收拾的光鲜亮丽有特色的样子,脸上没有化妆,却也是美的,就像冬日午后公园的七分熟的芍药,只是现在太过情绪化,破坏了那恰如其分的美感。
一头大波浪是没有打理过的仓促样子,对着桌对面的季一很不客气的说着“你让她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季一没有打理的头发,他以前寸头,又喜欢穿个背心,像是为了方便露出他那手臂上的纹身似的。
她睡在他房间里那段时间,好不容易起的早一点的那天,见到还没洗漱的他也都是工整的。
他倒是看起来比以前还年轻了,一种少年气质。
看到现在的他,才知道原来气质是一个头型就能凹出来的。
季一好像站在时光之外,没被时光留下痕迹,但也生出些遗憾,因这也是她缺少的一段属于与他的记忆。
她好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陪着他在岁月里。
邬周刚想出去分散一下集中在季一身上的火力,门外风风火火进来的季力先吸引住她的视线,于是继续观望。
季力步子迈的很大很快,一瞬就站在邬也几步之外,情绪少有的激动“不是说了今天早上一起来接季俞的吗,你自己跑来干什么。”
“季力,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你他妈已经和我结婚了。”邬也大声吼回去,强调着他们的关系。
她站在门里,好像理解邬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季力对她心里还有结吧,他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能从未认真冷静的坐下来谈过,哪怕一次。
“我知道。我……”
邬也听到季力的回答情绪一下子就崩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滚落,可能成家有了孩子她就有了软肋了吧。
反正邬周没见过年少时的邬也哭过,她一直就是我看你不爽就会弄你,你让我不爽了我就使劲弄你的人。
现在情绪崩掉,有些口不择言的意味,气头上的人,就是这样的固执,总得有点执着来分散注意力,其擅于以伤害对方的形式以求自己不那么狼狈。
比如邬也,她不论逻辑的吐露脑海里搜刮出来的那些秘而不宣的东西,想中伤让她感到不安的人,来稳住自己的心神。
可方寸大乱时把握不分寸,不知道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你要知道你结婚了啊,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她最恶心的就是她的家庭,难道她会为了你去当小三毁了一个家庭吗,你做梦……”
“邬也。”季力和季一一前一后几乎同频的打断了邬也。
邬周没能继续缩在门后观察,开门直接走到邬也旁边,伸手就搂住邬也的脖子,以一个拥抱的姿势,邬也可能是刚太大声的发泄不满,导致缺氧乏力。
“姐。”邬也很喜欢她小叔,所以即使邬也不喜欢她,她也会给邬也留一份宽容。
邬也伸手想推开她,被她更加用力的搂住,凑在她耳边“你要是真想离婚,就继续。”
反抗等我力道突然歇下,她知道邬也是个聪明人,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今天这些动作都是她计划里的一部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接触邬也了,不将对方看低,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不然就别闹了,季力他爸好面子,这你比我清楚,你猜他爸妈多久能到,别让我瞧不起你,现在要么就去我房间待着,等我找你,要么就在这里全说开了。”
邬也已经冷静下来,依旧高高在上的样子,从鼻子里发出声“嗯。”
却没说选什么,邬周看她没把自己推开,大概知道了她的选择,都想放开了,突然想起来什么,又立马收紧已经放松的胳膊,头又扭回去,半嘱咐半威胁“别乱动我东西,尤其是桌面上那个。”
然后对季力和季一笑了笑,表示没事了。
走到季俞身旁,摸了摸对天的头,他好像被吓到了,知道自己妈妈不喜欢她,虽然不知道原因,可对于她的触摸还是歪了歪头表示拒绝。
邬周没在意,只是说:“去我房间陪你妈妈吧,桌上只有小孩才能吃的饼干,你去给我解决了,不然浪费了可惜。”
在刚卸下力的季一身旁站定,伸手抓了把他看起来乱而蓬松的头发,他可能担心邬也会突然对她动手吧,之前都绷着一股劲,好像立马就能蹦到她和邬也刚才站的位置。
指尖摸了摸他只要一严肃就微皱起来的眉心,觉得他倒是比她本人还要在意她原本的家庭。
单是听邬也提起就有些生气了,有这么一个人会注意你的情绪,整个人,整颗心都是飘着的,飘在初夏昵喏昵喏恰好的暖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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