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我打定主意了。
欧先生到底改口了:&ldo;当然了,沈阳也不错。&rdo;
&ldo;对呀,而且那是我妈妈呆的地方。&rdo;
他点点头,直到我们要有一次分别了,还是不肯松开我的手,慢慢地用另一只手从后面抬起我的头,一点点一点点地看我的脸,他红着眼睛,他是不舍得的,是难过的,我就此确信一点,当我们分开的时候,当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欧先生想念我绝不会少于我有多想念他。
&ldo;悦悦,悦悦……如果……&rdo;
我喉咙哽住了,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用力摇头,请求他千万别再说下去,如果什么呢?如果我现在留下来?如果我们就没有分开过?如果他没有
女儿?还是如果我们就不曾见过面呢?没有如果了,事情发生了,结束了,我们错过了,就是这样。
我上前一步,用全身力气抱了抱他,像抱了抱回忆,抱了抱从前的自己。
欧先生的手忽然突兀地松开了,我直起身,转头看看,保姆没能拦住陌生的客人,那个人此时就站在院子里看着我跟欧先生。
我用袖子抹了一把脸:&ldo;冬冬……&rdo;
他面色铁青,侧了侧脸,看看我,又看看欧先生,像是不肯相信似的:&ldo;怎么回事儿姐姐,你,你跟我说说清楚……&rdo;
我见他那样子,我又看看自己此时的姿态,霎时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ldo;你,你怎么在这里?&rdo;
冬冬不肯看我,声音喑哑:&ldo;你先把手从他身上拿下来。&rdo;
我闻言立马照做。
欧先生摇头竟轻轻笑了。
&ldo;我想问你事情,我想我们先要私下里说说清楚,我跟你过来的。我等在外面,但是你好久不出来。&rdo;冬冬说。
我真是蒙了,我怎么能想到冬冬会跟到这里来?我我我,我了半天我没说出来话,张开嘴巴就结巴了,冬冬你听我说……
欧先生先说话了,他看看冬冬,他可能觉得事情还不够大,我还不够麻烦:&ldo;怎么我跟悦悦不能见面吗?你是她什么人呀?&rdo;
同样的问题,时隔经年,换作欧先生问冬冬了。
冬冬转头看自己的对手,他扯着嘴角笑笑,冷静地,单刀直入地:&ldo;现
男友。而你是前任的前任。你在做什么?现在想起来跟她见面,替她说话了,那你早前去哪里了呀?她最需要的时候你在哪里快活呢?&rdo;
欧先生气结,竟一时没说话,这等嘴巴泼辣的人物居然被冬冬直怼了。
一个回合。
我看不得这个:&ldo;冬冬走吧。&rdo;我把他往外推,&ldo;这是欧先生的家呀,我来找他的。咱们别在这里闹了,咱们出去。&rdo;
冬冬站定了,我怎么都推不动,我低声求他:&ldo;你要干什么呀冬冬,非得在这儿跟我兴师问罪吗?咱们先走好不好?&rdo;
&ldo;我不。&rdo;冬冬忽然甩开我的手,低声地,焦躁地,&ldo;姐姐,你就在这里跟我说清楚,投标之前你为什么来见他?今天你为什么来见他。你就在这儿告诉我,你,你,&rdo;他哽住了,瞪着发红的眼睛,艰难无比,&ldo;……你,你是不是骗我了?&rdo;
我抬头看他:&ldo;你说呢?……冬冬你觉得我会骗你吗?&rdo;
&ldo;你不会。&rdo;他马上说,&ldo;但是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说呀……&rdo;
&ldo;百分之零点七的差价。确实是很蹊跷呀。&rdo;欧先生说,&ldo;要是我,也得问问明白。我是悦悦唯一的怀疑,她来问,很正常。&rdo;
冬冬看着欧先生没说话,这话他是同意的。
我们一起看着欧先生,他手里拿着咖啡,慢条斯理地:&ldo;投标价格最终是我敲定的。我们的投资经理做了非常详尽的调研。除了有印度融资方的
材料,还有对手公司的材料。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是我想我看过的那份文件,就是你公司的。我根据上面的分析数据估算出你们会提出报价,那我就稍微高一点,恰恰能够中标,但是差额不能太大。就是这么回事儿。&rdo;
第二十五章(5)
&ldo;你看到我公司的文件?&rdo;冬冬跟欧先生确定。
&ldo;你听到的没错。&rdo;欧先生说,&ldo;你们公司的分析文件到我手上了。你们出了内鬼了。帮了我。这个人不是悦悦,我真希望是她。不过看来她对你忠心耿耿。&rdo;
我想我来找欧先生是对的,至少我知道了他怎么会那样精确地估算出来冬冬的报价。那么这个内鬼是谁呢?那份文件在我的办公笔记本电脑上是加密的。材料输出之后也只经过了我和冬冬二人之手,谁会把他偷出来给我们的对手呢?
&ldo;走吧。&rdo;我对冬冬说。
他还是没动。
&ldo;你不走?那我走。&rdo;我的脑袋里面乱成一片,快步从欧先生的家里出去,我好像知道是谁偷走了材料,不过这个人怎么下的手仍让我疑惑。
冬冬追上来,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臂:&ldo;上车。&rdo;
&ldo;我凭什么听你的?&rdo;我想要用力甩开他。
&ldo;我还是你老板呢。&rdo;
我转过身来,站定了看着他:&ldo;你跟谁这么大声说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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