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暮色四合,终于从屋里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姜五妮拿剪刀剪断脐带,把憋的脸色发青的婴儿拿褥子裹了起来,放到了陈佳宁的身边。
“这孩子哭声这样弱,估计是活不成了。”
姜五妮看着脸色惨白的陈佳宁又道:“她也是,出了这么多血,能不能活就全看天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出走:“唉,世道不好,都是可怜人,我去煮点吃的去。”
姜早也跟了上去:“阿昭,你看着她,我去灶房打下手。”
***
灶房里。
姜五妮往锅里添着水,看着拿火钳往炉膛里塞着柴火的姜早道:“你和佳佳吵架了吗?”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姜早讽刺地扯起了唇角:“这都高中同学了你还记得呢?”
姜五妮淘着米,能放到现在的米大都生虫了,她只能用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捻出来。
“咋不记得,与你要好的朋友也没几个,还一起考上了临海大学,那时候你每周末回家都说要拿点我做的咸菜回学校,说是佳佳喜欢吃,我每次去学校看你,也总见你俩形影不离的,又是同一个寝室,时间久了也就记住了。”
在姜五妮的话里,那些与陈佳宁一起度过的青春岁月、点点滴滴又浮上了脑海。
“他们都走了,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被锁在漆黑的微机教室里,是陈佳宁打开了灯,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在她被同学堵在洗手间门口霸凌欺辱的时候,也是作为班干部的陈佳宁站了出来。
“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告老师了。”
在分配宿舍,没人想跟她同一个寝室的时候,又是陈佳宁举起了手。
“老师,我们寝室多个人,我可以搬过去。”
笔尖唰唰唰地掠过纸张。
三年时光倏忽而过。
“这道题应该这么解……”
看着草稿纸上列出的答案,陈佳宁夸张地把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型。
“你不是学文科的吗?怎么数学也这么厉害。”
姜早拿笔杆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因为这道题昨天老师刚讲过。”
“我这不是……这不是出去排练去了嘛。”
陈佳宁心虚地笑了起来,她的成绩不够好,只能走艺术生的路子,临近高考,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学校。
“枣儿,你想考到哪里啊?”
姜早转着笔,偏头望向了窗外的浮云,即使是在县城里,抬眼也是连绵不绝的青山。
她声音虽然轻,但却坚定。
“想去一个没有山,也能看见大海的地方。”
陈佳宁趴在桌子上,笑嘻嘻的。
“那临海大学怎么样?听说临海市一年四季温暖如春,从来不下雪,那里还有着全华国最为蜿蜒壮丽的海岸线,我也还没见过大海呢!”
“临海大学?你考的上嘛你!”
“试试,试试嘛,你再给我补补文化课。”
陈佳宁信誓旦旦地伸出了手。
“拉钩,那就说好了,临海大学见。”
夕阳西下,两根手指紧紧地钩在了一起。
“拉钩。”
水开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唤醒。
姜早蓦地咬紧了下唇。
“时过境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姜五妮以为她是在说末世,拿勺子背轻轻推着锅里的米:“枣儿,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劝你留下小弥和小昭吗?正因为世道不好,人们才更应该守望相助,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就像我们上次消灭丧尸一样,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战胜一切困难。”
“更何况——”姜五妮转过脸来看着她,佝偻着背,满头白发,却笑意不减。
“万一哪天我走了,我也不想我的枣儿,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即使你现在有小昭和小弥的陪伴了,我这么好的孩子,吃过那么多苦,就应该朋友越多越好,被爱意包围。”
“姜五妮……”
本来是来劝她的姜早听到这话却鼻头一酸。
她放下手中的火钳,起身去把灶房门关上了,姜五妮看着她的动作还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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