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中,病床上的重力减轻了,随后是他放缓的脚步,紧着是开门声,外面的灯光投映进来快速地一晃,最后的关门结束,病房里归于安静。
阮舒始终保持着原本背对着门的侧躺姿势,于黑暗里静静地凝视家具的轮廓。
顷刻之后,她重新闭阖双目,手指蜷起,缓缓地挪至小腹处。
他掌心的温度仿佛还在。
空气里尚飘散着他带来的酒精的气味儿,久久挥散不去。
……
傅令元从病房出来,原本站得隔有一段距离的栗青和赵十三连忙迎了过来,十分诧异自家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不是要睡在这儿?
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后,见傅令元一声不吭地迈步往外走,栗青匆匆跟上脚步,赵十三留在病房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线条粗犷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一抹忧虑。
停车场,栗青上了车,从后视镜瞅闭目养神的傅令元,也不问上哪儿,活络地便道:“老大,你今儿个流水宴被灌了不少酒,一会儿回别墅,让下人给你煮点醒酒汤。”
傅令元没有给反应。
栗青只当作他默认,启动了车子。
半途时,傅令元出声:“靠边停。”
栗青以为有什么急事,立刻照做,停车之后,傅令元径直打开车门下车。
“你自己先回去。”
知他心情不好,栗青未多问,开着车自行离开。
傅令元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然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约莫十多分钟后,阳明山山顶,出租车收了车费兀自离开。
目送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傅令元眯起眸子,环视一圈深夜无人的周遭,举步走上观景台。
整座海城的夜景伏于脚下。远远的天空上,有夜班飞机闪烁着光从城市上空经过。
傅令元叼着烟,静默地迎风站立,思绪飘到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
直到耳中捕捉到有人踩着小石子的动静。
他转过身。
来人站定:“不是说不想见我?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傅令元斜斜勾唇,盯着对方的轮廓凉笑不做声,隔几秒,蓦然一偏头吐掉嘴里的烟:“总得有个出气筒。”
笑意收住,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对方面前,迅猛地一个拳头就出去。
……
第二天上午,手术如常进行。
手术结束后,推回来病房,护士交待了好多事情,阮舒全丢给月嫂,一个字儿没听,枕着枕头头一歪直接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
橙色的床单,鹅黄的墙面。VIP病房就是这点好,不至于如普通病房冰凉。
身上还插着几支管子,身上没有什么疼痛,也不觉得难受。阮舒记得好像六七个小时才能翻身,不晓得现在几点了,她不敢随便乱动。
视线在房间里兜了一圈,那个月嫂不在,不晓得去哪儿了。
阮舒不悦地蹙眉,病房的门在这时打开。
许是以为她还没醒,傅令元的身形滞了一秒,然后关上门继续步子。
“月嫂呢?”
“去给你准备晚餐。”
回话间,傅令元来到她的病床前,俯身拨了拨她额上的头发,打量着她的脸色,询问:“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样子如常,好似从前那般,仿佛凌晨带着颓靡酒气来她病房的那个人不是他。
“没事。”阮舒清清淡淡。
傅令元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挑了水果篮里的荸荠,一边开始削皮,一边沉着嗓子:“要再住两天才能出院。之后先住去别墅,那里地方大,也方便月嫂跟去照顾。公司那边继续给你休假。你上一回人流手术之后没有调理好,这一次做小月子不能再随便对待。”
抿抿唇,阮舒未对他的这番叮嘱做任何回应,瞥见他握水果刀那只手的四个拳峰上全贴了创可贴,像是受了伤。
不多时,傅令元将削好皮的荸荠在盘子里切成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送至她嘴边。
通体白色的果肉看起来清甜多汁。
眉目淡静地盯一眼,阮舒抬眸,对视上他浓眉之下湛黑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旋即朝病床柜努努嘴:“最底下的抽屉里有个东西,麻烦帮我拿一下。”
傅令元折眉,暂且放下手中的果盘,弯腰,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黄色档案袋。
“什么东西?”
“给三哥的。三哥自己打开看吧。”
她在浅浅地笑,而且又叫回他“三哥”。此情此景之下显得古怪。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豪门新娘翻身记 大小姐的贴身跟班 第一名媛:冷少的头号新妻 天骄 宰相府种田三小姐:重生降男计 天价前妻,离婚无效 幸孕宠婚 重生之我把娘子克死了 重生无良妃:鬼颜惑君心 仙途难为 小污见大污 最佳小刁妃 名门庶女:嫁个美男好种瓜 一纸契约:独占宠爱 亡国奴的日常 星际制药指南 致深爱过的你 萌宠记(娱乐圈) 惊世四公主:凤姬无双 冷魅总裁:精明宝宝笨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