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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难如登天（第1页）

叮——

一声剑鸣，让墨尘的脚步忽然顿住，神魂微颤，心脏骤然跳动，荡起阵阵涟漪。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道剑鸣之声，狠狠的刺痛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他没有回头，目光投向鸿蒙神境的更深处……那片连混乱都不敢靠近的、绝对的禁忌之地。

鸿蒙神境的中心。

那里的天穹不再是金色与黑色的交错，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色彩的灰败。

不是灰色，而是“灰败”本身……所有颜色被同时吞没与吐出的残渣，所有法则被碾碎与重铸后的余烬。

远远望去，那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但漩涡的每一圈转动都在同时向内坍缩与向外膨胀，两种截然相反的运动在同一时刻、同一空间、同一维度中荒谬地共存。

那里的风是无声的。

不是因为声音不存在，而是因为声音在那里被撕成了碎片，散落成无数个无法被听觉捕捉的频率，在虚空中无声地尖叫。

但那道剑鸣却是如此的清晰。

那里的光是可见的。

但每一束光都在同时照亮与熄灭，让视线中充满了永远不会结束的闪烁，像是一盏灯在永恒地、疯狂地、永不停歇地明灭。

那里的气息……

墨尘深吸一口气。

生死两股力量的碰撞比他预想的恐怖百倍。

神界的生息如亿万条金色的巨龙在狂啸，每一寸都在呼唤生机、凝聚创造、喷薄秩序。

深渊的死息如无尽的黑色汪洋在翻涌，每一缕都在否定存在、吞噬法则、归于虚无。

二者在中心那片灰败的领域中碰撞、撕咬、纠缠、吞噬。

生否定死，死否定生，而两者却又无法真正消灭对方，于是在永恒的否定中，诞生了一种不属于生的也不属于死的、不该存在于任何逻辑中的状态。

那种状态，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向整个鸿蒙神境蔓延。

但让墨尘停下脚步的，不是这两股力量的恐怖。

是那道剑鸣。

是在那恐怖的漩涡深处，他感知到了一股……

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察觉，被生与死的狂潮层层淹没、碾压、撕碎，却始终没有消散。

它像是被钉在了那片灰败的最深处，无法挣脱，也无法死去，只能在那里，在这片连时间都已错乱的空间中，无尽地承受着一切。

他认出了那道气息……他又怎可能忘却。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一步。

“停下。”鸿蒙之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急切。

“那里是源头。你无法靠近。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靠近。”

墨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那片灰败的深处，那道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熟悉气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在他神魂中灼烧。

“那里……”墨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有我的朋友。”

鸿蒙之灵沉默了。他看着墨尘的侧脸，那张与他完全相同的面容上，所有的冷静与克制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那不是冲动，不是鲁莽……那是某种更深层的、刻入骨髓的东西在苏醒。

“你说的朋友，指的是……弑神诛魔剑？”

“……是。”墨尘的声音低沉却又坚定。

“……”鸿蒙之灵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注视着那片灰败的中心，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出那片永不停息的生死狂潮，以及在那狂潮最深处，一个模糊的、几乎无法辨认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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