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珏仍然没说话,苏瑜最后朝棺椁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两日天,梁太后的棺椁入了皇陵。
同日,沈重霖一身孝服回到家中,气急败坏的将屋里能砸的不能砸的都砸了。动静惊得满府大气都不敢喘,苏玫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自然不敢上前去触他霉头,又担心他出事,只得去将姜老夫人请出来。
姜老夫人一听儿子在疯,一是没想通现如今朝堂上还敢惹他儿子生气?二是想近来少与他亲近,想借机安慰几句重拾曾经的母子情分。所以,苏玫来传了话,她立即就与她一起走了。
“阿娘,夫君这回肯定是受了大委屈,一阵您老人家见着他定要好好宽慰,儿媳无用,没侍候好夫君,还得让阿娘您受累。”
姜老夫人没听出来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反而怼了回去,“你的确是不中用,自己的男人都安抚不住,以后这个家里还能指望你什么?”
苏玫没打算从姜老夫人这里听到什么鼓励的话,可也没想到会吃她这样一通教训。心是里真委屈,面上却不敢露半分,“阿娘教训得是,儿媳妇知错了。”
“哼。”
还被‘哼’,苏玫脸上带着笑,心里窝的火却更大了。
一起站到院子里,碎片和狼藉简直要将门口给占满了,姜老夫人看着那些好的瓷器古董碎片,心痛得难以呼吸,气得她看着满院的奴才指着教训,“平日里养你们这些贱婢都是干什么用的?大爷现在正火呢,你们不知道劝服宽慰也就罢了,居然还三三两两的站着看热闹,苏氏,你给我记得好,今日这里站的每一个人,这个月的月钱都不准放。”
仆妇奴婢们心里一惊,大家都指望着月钱讨生活呢,哪儿能说不放就不放的?赶紧跪在地上求情,“老夫人,老夫人,奴婢们不是不想去大爷,实在是大爷这脾气您也是看到的,奴婢们哪里敢上前?”
“是啊,老夫人,您也说大爷正在气头上,奴婢们人微言轻,大爷哪儿肯听?”
“您要是不放月钱,奴婢们可是指着这些月钱过日子呢。”
……
仆妇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表委屈,姜老夫人和苏玫哪里想得到这些仆妇敢顶撞她们的权威?但是有姜老夫人在场,苏玫没敢多言。
姜老夫人怒不可遏的指了一圈,“反了,反了,你们敢反了天是不是?全都给我轰出去,轰出去,永不录用。”
姜老夫人是管家中庶务,不知道这些仆妇的重要性,苏玫懂啊。见着老夫人真动了肝火要赶人,那府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谁做?重新去买仆妇回来,还得重新熟悉,重新防着,重新了解她们的脾性,她可不想再操那么多心。
“阿娘,阿娘,您消消气儿。大爷生了那么大的气,要是这些仆妇轻易能安抚做,儿媳也不会去劳动您老人家了。”
这番顺毛的话听得姜老夫人很是受用,气性果然没那么大了。
苏玫继续说道:“老夫人也是关心大爷才会把话说重了,你们都出去吧,站在院门外侍候。”
知道事情有转圜,仆妇们起身匆匆站到院门外去。
苏玫扶着姜老夫人说,“阿娘,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屋里也是乱作一团,洗架,置物架,桌子,凳子,但凡眼睛能见着的,就没个好的。姜老夫人见状,慌得不行,看到坐在榻上表情仍保持着愤怒状态的沈重霖,姜老夫人问,“儿啊,这天是要塌了吗?什么事值得你闹这么大动静,告诉阿娘,阿娘跟他拼命去。”
苏玫跟在姜老夫人身后,看着乱作一团的屋子也是触目惊心。印象中,沈重霖从未过这么大的脾气。肯定是出事了,苏玫有种极强的不祥预感。
沈重霖抬起头看着姜老夫人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看到她身边的苏玫时,眼睛突然就像淬了毒一样暗黑下去。
苏玫心惊肉跳的浑身颤了颤,她像被冰茬封住一般看向沈重霖,“夫君,你别这么看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年,若不是她勾引自己,若不是她三番五次制造偶遇,让他觉得苏瑜无才无德满身铜臭,他怎会嫌弃苏瑜而娶她进门?他和苏瑜之间也不会有那封阴谋休书的出现,苏瑜还是他沈重霖的嫡妻,而他肯定也会渐渐现她的好,知道她聪慧灵敏,她会把家里一切都打理好,就像他最近老做的一个梦似的,梦里他位极人臣,苏瑜是他最得力的贤内助。他不会遇到摄政王这个克星,他的仕途更不会如此不顺,这一切,都是苏玫的错。
“你,滚出去。”
第6o5章沈重霖的真实面目
苏玫被沈重霖冰冷刺骨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跟了沈重霖那么多年,他不论动多大的肝火也不曾用如此绝决狠戾的眼神看过她。这一刻,苏玫吓懵了!
一时间,苏玫脸上的血色一丝丝褪尽,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重霖,似在肯定他这么冷漠无情的态度真是冲她而来。“夫……夫君……。”
“我让你滚出去。”沈重霖突然站起身,冲着苏玫声嘶力竭出一声吼,震得整个沈府的屋舍都颤抖了好一会儿。
苏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了,她含着羞愤与失望以及绝望折身离去。
门口的马嬷嬷怔怔的看着在沈府风光无两的主母,被大爷绝情的给轰了出来,除了惧怕之外,找不到任何情绪来形容她的心情。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奶奶眼里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落寞悲伤的身影渐渐淡在视野里。
方才大奶奶匆匆将老夫人叫走,她担心老夫人着凉,出了院子又折回去拿披衣过来,没想到竟看到大爷羞辱大奶奶,此时她拿着披衣进退维谷。老夫人还在屋里,进去吧,怕受到迁怒,不进吧一会儿老夫人见不着她肯定也要受难。
马嬷嬷犹豫片刻,还是顶着满肚皮的愁门官司迈进门槛。也不敢看大爷难看的脸色,只曲了曲膝,便轻手轻脚将披衣搭在老夫人肩头,再给她系上。最后,恭敬无比的站在老夫人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听着儿子加重的呼吸声,姜老夫人渐渐回过神来。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眼前这个浑身戾气的人是她儿子吗?她看了又看,是啊,正是她的儿子!
“霖哥儿,你这是什么火?”
她是不怎么喜欢苏玫这个儿媳妇,平日里自己的生活要让她操持,才赏她几分好脸色,可这会儿儿子这样凶她,姜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好像方才那一吼散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似的,沈重霖瘫坐回去,神色颓然的看着姜老夫人,“阿娘,我完了,这京城已经没了我的落脚之处了。”
姜老夫人闻声,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你胡说什么呢?咱们住着这么大的屋子,怎么会没有落脚之处?”
于这段对牛弹琴般的话,更让沈重霖胸口憋着一口怒气难出。眼前的人是日夜盼着他出息的亲阿娘,只知道享受着自己带给她的尊荣和富贵,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内心想要的是什么?不,整个沈家不都是这样的人?
“儿子被贬了,外放到双辽府治下的甘宁县去做七品知县了,十日后出,不得有误。”
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姜老夫人用了些时间,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双腿一软,若不是身侧的马嬷嬷动作快,她就要摔倒在一片狼藉上,指不定还会咯着身上的某块骨头。
“你……你说什么?朝廷不让你做京官了?让你去做七品芝麻官?”姜老夫人颤颤巍巍出声。
沈重霖不想承认,但他绝望不甘的闭上了眼。
他的沉默,像一记重拳击在姜老夫人身上,她身子开始下滑,这下子马嬷嬷怎么扶也扶不住。姜夫人正巧坐在横倒的洗架上,开始哭天抢地,“为什么啊?你京官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贬你出京啊?什么双辽府什么甘宁县,什么地方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双辽府甘宁县的情况,虽然没有战乱,可那里靠近沙漠,据说遇到大风天出门,不论男女脸上都要戴层面纱,否则沙子就会被吹到眼里嘴里,生存环境的艰难程度丝毫不压于之前被北国奴役的连云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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