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还以为,闻栀的心里也有他。
宋决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像突然失了方向,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
不知不觉间,却又站在了游泳馆门口,来到了他跟闻栀初遇的地方。
他抬起眼,目光怔怔地穿过熙攘的人群,仿佛又看见那个初见的午后,闻栀牵着小棠站在人群中,用茫然无措的眼神看向自己。
或许在那个时候,闻栀就已经悄然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片刻后,宋决澜抬起长腿,又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下午正是游泳馆最热闹的时候,他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泳池区域,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闻栀经常坐的那张长椅。
那里意料之中地没出现他想见到的人。
宋决澜缓步走到长椅前,在闻栀常坐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他教小棠游泳的那个泳池里。
平时闻栀望着这个方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太阳渐渐西斜,洒在水面的阳光像碎金一样摇晃。
宋决澜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直到身旁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
“宋哥,你怎么还在这?”朱正濠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走近一看发现竟然真的是宋决澜,“你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吗,这都快天黑了……”
说到一半,他就发现宋决澜的状态不太对劲,立刻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难道宋决澜还没走,是因为舍不得闻栀?
他试探性地问:“闻先生呢,他会送你去机场吗?”
宋决澜沉默了片刻,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走了。”
朱正濠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问:“走了?他去哪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宋决澜垂着眼皮,心里传来针扎似的痛,声音低不可闻:“他不要我了。”
朱正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
过了许久,他才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量,结结巴巴问:“不、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昨晚这两人不还好好的,派对还没结束,就躲到休息室腻歪去了,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
宋决澜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封信,唇角紧紧抿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封信上写得一清二楚,他也希望这只是误会。
朱正濠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挠了挠头又问:“他跟你说分手了吗?”
宋决澜眼里划过一丝怔愣,仔细回想了一下信上的内容:“……没有。”
在信中,闻栀的确没说要跟他断了。可他们本来就没有明确的关系,也许闻栀是觉得没必要说。
朱正濠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那说不定真是误会!你再找他好好聊聊,别胡思乱想。”
宋决澜目光沉沉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了会,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然站起身,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啪”的一声轻响,休息室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室内的昏暗。里面的一切还跟上午离开时一样,被铺凌乱地堆在床角,地上散落着一颗从闻栀衬衫上崩掉的扣子,桌上还摆着那支写信的笔。
宋决澜走到床前,弯下腰,沉默地收拾两人昨晚睡过的床铺,拆下被弄脏的被套和床单。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闻栀面色潮红地躺在他身.下,随着他每一次挺腰,都会从喉间溢出小猫一样的呜咽,白软的大腿紧紧贴着他的腰侧。
他收拾被铺的手一顿,指骨缓缓收紧,将仿佛还带着闻栀体温的床单攥成一团。
迟来的怒气混合着委屈,猛地冲上大脑,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明昨晚在这张床上,闻栀还那么乖顺,在他耳边用软糯的声音说着讨饶的话,说他比那个前夫更厉害,说喜欢他,今天就能毫不犹豫地丢下他离开。
如果让他找到闻栀,他一定……一定会让闻栀哭得比昨晚还可怜,连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小棠只认那一个人当父亲,那又怎样?他只要当闻栀唯一的男人就够了。
宋决澜漆黑的眼瞳微微泛红,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呼吸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手上的动作也带了几分怒意,扯下被套和床单后,便胡乱地揉成一团,全都塞进了旁边的大袋子里。
把休息室收拾干净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宋决澜坐在只剩下床板的铁架床上,拿起手机,无意识地点开了跟闻栀的聊天框。
他一整天都没有给闻栀打电话和发消息,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闻栀想要在他的世界彻底消失,就不可能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既然闻栀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漏掉最简单的一步——拉黑他的电话和微信。他害怕在电话里听到忙音,也不想在聊天框里看到红色感叹号。
但一天下来,他对闻栀的思念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无法控制自己点开聊天框,冰凉的指尖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字。
难过、愤怒和委屈等强烈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却只在输入框里敲下四个字。
宋决澜:[你去哪了?]
消息顺利地发送了出去,没有出现被拉黑的提示。
他怔了一下,眸色却仍是一片灰暗。
这条消息注定会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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