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会面、”
梁丘略微停顿,施珈心里是暖烘烘的,静悄悄抬头,去端详他。
“我一直没有以作家的身份接受过任何访谈,也没有和责编之外的人会面。或许像小说家库切表达过的,不想对自己的作品做任何讨论。我想要传达的都在作品里,真相是我最想说的,我说完了,其余的不应该由作者诠释。”
“珈珈,我也会觉得惭愧,写作本身就像是一场自我暴露,写出自己的人生经历并且得到名誉换取酬劳,我已经得到足够。所以不想被看见,也许是因为惭愧,我并不想我甚至会超越文字成为被关注的对象、噱头,那也背离了我的初衷。”
梁丘当真面上浮着些愧色,“曾经想在第一线,那时候,想被看见,总归新闻理想里夹着了个人理想。”真正靠近了战-争-杀-戮,甚至是人道主义灾难,你会心痛生命是脆弱和渺小的,个人理想、个人英雄主义当真微不足道,“珈珈,我只是路过的见证人,要做的只是让世界知道战-争真实的面貌。”
“梁丘,”
梁丘要她听他说完,“我晓得齐老是你的恩师,应下邮件往来,实话,很大原因是为你那些年的念叨。”事实也是,正常情况下,作家和译者负责的,都只是自己责任范围内同出版社和编辑沟通。而且,他严肃又无辜的口吻,“这几年,确实连我父母家人都不晓得,哦,除了刘大明,偏偏让最爱吃瓜的人撞到我见编辑,他也只是以为我写写杂文随笔罢了。”
多少偏私的话语,任何人都难无动于衷,何况爱情里哪有真正的理智,施珈同样不能免俗的一个,“那为什么告诉我,你不讲,我大概也不会晓得的。”
梁丘闻言,心里像凭空爆出一颗火花星子,火星落在纸上,一丁点猩红足以燎出一片痕迹,他仿佛此刻就被密密地燎着。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头颈微微后仰的距离里去汇有人的眼睛,“你说呢。”梁丘要看看她是不是当真不明白,看先前那么大段的陈情与自省是不是也全是白费吐沫了,“因为你说的分担,更因为想你看到一个真实完整的我,经历了那时候的我,我才成为了现在的我。”
“我想你知道。”
施珈贴着他的胸膛,神色自若,心却早同他一齐跳动。
她淡淡的口吻决定,“梁丘,我不想你见老师了。至少,在我们交稿之前。”
梁丘瞧她片刻,不置可否地钻她的空子,似有心,也无意,“你说的正名,怎么,是要反口,成了空头支票啦?”
施珈微愣一下,眼神复又澄明,她一面摇头,不和计较的人计较,“不见面也可以正名啊。”
“嗯?”
施珈这时候卖关子,她很认真地发散她的,她要告诉他的是,“梁丘,即使没有在书店遇见,我们终究还是会再见。”-
爱情沾上些宿命论,仿佛才更刻骨铭心,要人沉醉。
梁丘这一刻好像终于共情了女人用耳朵恋爱的名言,他受用极了她的话,那一颗火星子分明燎到了他眼里。他扶在施珈背上的手缓缓游到她的脑后,再去她的面颊。
缠绵交叠的热息,施珈不自禁先迎合垂眸欺上来的人。
温润与热络里,梁丘一手捧着她的脸,不疾不徐去找她,也攻掠她的气息。而施珈,在殷殷切切中去要她的空气,却又甘愿被他牵引着,窸窣地索取着愈发急促的呼吸,手里紧紧攀住他的肩。
一室灯光,一室暖意。当一切都是本能时,尤为催发且贴近人类的天性。天性使然的人,一个早已丢盔弃甲,一个俨然温柔投诚。
梁丘抵住施珈的鼻尖,看眼前有些昏昏然要往下坠的人,他低低地喊她,施珈应他的声调好像又惹到他。
梁丘忽然粗重的呼吸,咬牙的瞬间,下颌紧绷,颈侧的脉络隐隐地鼓起,他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施珈的腰,将人往怀里揽,左臂撑着座椅的扶手借力,再一鼓作气腾一下起身。
施珈感觉自己猛然就跟着腾空,和有人一道摇摇欲坠一般,恍惚且惊诧,她一双手几乎本能地去抓住她的安全感,来不及思考就勾住了梁丘的肩头同后颈。
“梁丘。”
“嗯。”
这一声近乎是闷哼。
施珈骤一下同他的声音一齐跌落,在书桌的一方空档。梁丘还未平复的热烫的呼吸,一截左腿抵在施珈的腿边,左臂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以右手牢牢地扪着她。
他欺身俯视着她,相拥的胸膛擂鼓一样。
施珈恍然里手滑到梁丘的手臂上,手掌下是紧绷线条,他依旧没有松懈力道。继而,她轻轻的也稳稳地落在桌面上。
施珈听见梁丘说:“别担心,不会摔了你。”
梁丘额前已经洇着层薄汗,可明明狼狈的人也最快地振作。他轻轻跳了两下挪了挪位置,拿右腿隔开施珈的膝盖,一截左腿抬起来搭在桌沿,找到支点来借力站稳。而同一时间里,他还不忘随手再拨开些桌上的东西,一只手撑在施珈的耳畔。
仰面的人,水汪汪的眼里是一张好看的脸,施珈看这张脸一点点靠近她,深沉的目光压抑着隐匿的急迫,他却轻轻地只喊她的名字,一遍遍喊她珈珈。
施珈不响,静默里,她的手抚上他的左腿,拿无声的动作回应他。
倏然,梁丘眉眼里呼之欲出的火焰与难捱。他由她触碰他,感受他。
这一个吻,缠绵,漫长,且热烈,也再鲜明不过的情和-欲。
梁丘去探究她。顾不上宽解自己的人,哄似地要施珈去替他摘下来还安分挂在左肩的配重环,“当心,重。”
哐当的声响,被嫌弃束缚的配重环砸在了桌面,施珈原本的半迷蒙一秒半清醒,“这、”
遮光的气息洒下来,再一次堵住了她才启口的好奇心。
久违的两颗心浸到纯然的热情同真实的温度里,只会眷恋,难舍难分。梁丘再问了句什么,晕陶陶的人不开口,也不晓得怎么做,她只晓得她不肯热情和温度走掉。
胶着当中,施珈本能地轻颤,梁丘的热情也撞见了湿濡。他定定地看她绯红的面颊和眼角,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样的熬煎,最后,残存的理智赢过了赤诚的心迹,也在书桌上写下了一笔怨念。
“珈珈……”
梁丘低哑的声音甚至一双红眼眶,他们终究没有错过。
他捞施珈到怀里,又一息热络的吻,这一次,极尽温柔,也意犹未尽,因为寂寂里一阵轻轻的铃声,煞了一室旖旎。
有人呜呼,看也不看地,倾身探到煞风景的祸首,揿了静音键便随手给手机掼到地板上。然而,后知后觉的人这时候醒神了,羞赧的喘息间难为情极了。书桌不能看了,她要下来。
梁丘不肯,低低的浅笑拦住她,他不要施珈乱动,她动得他站不稳了。
施珈听他这样的不讲理,红着脸横他一眼,也当真不敢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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