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村的阴影,随着罪恶的审判和时间的流逝,终于在他们心中逐渐淡去,如同窗外远山的轮廓,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能遮挡眼前的阳光。
生活的重心,彻底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高考,以及他们共同构筑的、充满烟火气的小世界上。
公寓的书房成了他们最常待的地方。宽大的书桌并排摆着两台电脑和厚厚的复习资料,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书香和淡淡的咖啡香气。顾瑾年果然践行着“贴身家教”的承诺,只是这个“贴身”,常常在执行过程中变了味道。
起初,他总是借着讲题的机会,自然而然地靠近,手臂环过苏挽月的肩膀,手指点着书本,讲解的声音低沉悦耳。
然后,讲着讲着,那目光就从书本移到了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微抿的唇瓣……总能轻易地撩动他的心弦。他会忍不住,飞快地在她脸颊或唇上偷个香。
苏挽月一开始总会吓一跳,脸颊绯红地轻嗔他一句“不正经”,用手肘轻轻推开他,让他“好好讲课”。顾瑾年便会嘿嘿一笑,暂时收敛,假装认真几分钟。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挽月似乎习惯了他这种“干扰”。
有一次,顾瑾年正低头寻找一道数学题的更优解,刚靠近她,还没等他动作,就看见苏挽月已经自动微微仰起了脸,眼睛甚至下意识地闭了一下,那姿态,分明就是在等待一个亲吻。
顾瑾年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漾开促狭的笑意。他故意停住,不上前,只是用带着笑意的气音在她耳边问:“嗯?我的好学生,突然抬起头,闭着眼睛……是在等什么呀?”
苏挽月猛地睁开眼,对上他戏谑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举动完全暴露了内心,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旁边的橡皮作势要扔他,嘴上强装镇定:“谁等你了!我……我脖子酸,活动一下!”说完就要低头继续看题,掩饰自己的窘迫。
顾瑾年哪里会让她得逞。他轻笑着,伸手捧住她发烫的脸颊,不让她躲开,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脖子酸。”他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语气带着无尽的宠溺和笃定:
“是这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她在等待她的王子,用一个吻把她从题海的魔法中吻醒,对不对?”
他的情话总是这样,带着点少年人的幼稚和直白,却又因为无比的真诚而格外动人心弦。苏挽月的心跳早已失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唇,哪里还说得出反驳的话。
顾瑾年不再给她害羞的机会,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最初偷香时的蜻蜓点水,也不再是情动时的急切探索,而是带着日积月累的熟稔、默契和一种安定下来的温柔缠绵。
他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地引导着她的回应,仿佛要将所有的鼓励、爱意和“有我在”的安心,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纸张偶尔被碰触的轻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一吻结束,苏挽月气息微喘,眼波流转,靠在顾瑾年怀里平复心跳。顾瑾年心满意足地搂着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像只吃饱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好了,”他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沙哑,“魔法解除,公主殿下,我们继续征战题海吧?等凯旋那天,你的王子还有更大的‘奖励’给你。”
苏挽月红着脸从他怀里坐直,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她重新拿起笔,感觉刚才还有些晦涩的题目,此刻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彼此支撑,共同成长,在枯燥的奋斗路上,用一个个甜蜜的瞬间点缀,然后携手,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而他们的未来,正握在彼此手中,通过一笔一划的努力,清晰地铺陈开来。
时光荏苒,在紧张而充实的备考中,两个小家伙也如同吸收了阳光雨露的小苗,茁壮成长。
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当苏挽月拿着彩色绘本,耐心地指着上面的图案,柔声念着“妈妈”时,小盼生眨巴着酷似顾瑾年的大眼睛,小嘴一张,发出了一声清晰而稚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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