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起她的手,从标着“1”的礼盒开始。
一岁:礼盒里是一件做工极其精致的粉色蕾丝小公主裙,柔软得像云朵。旁边放着一封淡粉色的信笺,上面是顾瑾年挺拔有力的字迹:
【给我一岁的小挽月:此时的你,一定像个软乎乎的糯米团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咿咿呀呀,是全家人的小宝贝。真希望能抱抱那时的你。】
苏挽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两岁:礼物是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岁、却保养得极好的古董泰迪熊。信上写着:
【两岁了,应该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吧?抱着这只小熊,是不是就敢探索整个世界了?你一定萌翻了。】
三岁、四岁……每一份礼物都对应着那个年龄女孩会喜欢的东西——漂亮的发卡、童话绘本、音乐盒……每一封信,都像是顾瑾年穿越了时光,对着那个年纪的她,诉说着温柔的想象与遗憾。
十岁:礼物是一套齐全的画具。信上写:【十岁了,是个小姑娘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画画?希望你的童年色彩斑斓。】
十六岁:是一条款式简约大方的碎花连衣裙。信上写:【十六岁,最好的年纪。穿着漂亮的裙子,走在校园里,应该是所有少年梦中的模样。】
十八岁:盒子里是一双璀璨的水晶高跟鞋。信纸似乎也郑重了许多:
【我的挽月,十八岁生日快乐。恭喜成年,迈向更广阔的世界。这双鞋,希望能陪你踏上新的征程,愿你步步生辉,永远明媚耀眼。】(这一年的礼物,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她在河口村的现实,只给了她一个女孩十八岁应有的、光明美好的祝愿。)
十九岁、二十岁……礼物变成了更显成熟与珍重的名牌手袋、限量款香水、闪耀的钻石手链……信件的内容也愈发深沉,充满了对她坚强活下来的敬佩与难以言喻的心疼。
【十九岁,青春正盛,本该肆意飞扬……】
【二十岁,对不起,没能早点找到你……】
【二十一岁,谢谢你,还活着,等我……】
【二十二岁,谢谢你,给了我念安和盼生,给了我们家……】
一步一礼,一步一信。苏挽月的泪水早已决堤,她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沿着这条用爱与愧疚铺就的时光之路,缓缓前行。
每一份礼物,每一封信,都像是一块拼图,拼凑出了她本该拥有却被夺走的、平凡却幸福的人生幻影,而创造这个幻影的,是身后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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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走到了小径的尽头。那里,站着捧着最后一束洁白铃兰的顾瑾年。他身后,是用无数闪烁的灯串拼成的“MarryMe”。
顾瑾年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泪流满面却美得惊人的她,手中举起的,不是戒指,而是最后一封,标注着“二十三岁”的信。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却无比清晰:
“二十三岁的苏挽月,我迟到了太久,错过了你二十三年的人生。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能笨拙地,想象着你每个年纪的样子,写下这些信,备下这些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汹涌的爱意,
“过去的,我无法改变。但未来的每一天,每一岁,我都想陪在你身边,亲自为你挑选礼物,为你写下情书,看着你笑,陪着你闹。”
他放下信,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早已属于她的钻戒,郑重地问:
“所以,苏挽月小姐,你愿意正式嫁给我吗?不是因为在村子的相依为命,不是因为孩子,仅仅是因为,我爱你,从灵魂深处,渴望与你共度余生。”
苏挽月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为她细心弥补所有遗憾,视她如命的男人。她用力地点着头,泪水肆意流淌,声音哽咽却坚定无比:“我愿意!顾瑾年,我愿意!”
顾瑾年将戒指再次郑重地戴回她的无名指,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如同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金色的光晕。
周围是无声的礼物与信件,见证着这场跨越了苦难、弥补了时光的、极致浪漫的求婚。
从今往后,她的每一年,都将由他,亲手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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