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闻声笑容洪亮:&ldo;你尽管不客气。&rdo;
又转身看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随意挑了几个跟着:&ldo;你们今天跟着出门吃香的喝辣的,可都是沾了榕丫头的光。&rdo;
被点了名的丫头们立即谢恩:&ldo;多谢老太太,多谢大姑娘。&rdo;
早饭叶榕提议吃路边摊,路边摊未必不干净,但却很好吃。现在才十四岁、身为侯府嫡长女的她,自然可能吃不惯,但她是吃过苦的人。
前世随顾家流放南境,过的就是普通百姓的日子,吃的东西根本不讲究。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摆在路边的不起眼的小面摊,也能是人间美味。叶榕叫的馄饨面,酸辣爽口,虽吃得慢,但却一点不剩的吃完了。
见她胃口好,老太太更是欣慰。
吃完早饭,直接奔了兴荣书肆去,却还是迟了一步。
老太太进了书肆直接问张秋水的字画到没到,那掌柜的亲自接待的,闻声抱歉的笑:&ldo;实在对不住,张老的字画到是到了,只不过,有人昨晚先付了定金,约好了今天一早来拿的……您老迟来了一步。&rdo;
老太太前几日便让二爷叶苍来城中各大书肆打听这事儿,叶苍知道大妹最是喜好张秋水的字画,得知兴荣书肆近来会到一幅张老的画后,立即回去禀告了祖母。却不想,还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叶榕本来不知道是张老的画,所以倒是不甚在意。但听说是张老的画后,便有些意难平了。
&ldo;我们出双倍的价钱。&rdo;
那掌柜的还是为难:&ldo;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能失信于人。这样吧,那位爷一会儿就来,你们且等等看,或许那位爷愿意出让呢。&rdo;
叶榕却不抱希望。
能掐着时间先付定金的,肯定也是张老的追崇者,怎么可能转让。
&ldo;那位爷来了。&rdo;掌柜的喊了一声,迎了出去。
叶榕也转身,透过罩在头上的帷帽朝门口看去,就见一身轻甲腰间配剑的顾旭正跨过门槛,稳步走了进来。
第15章
买主竟然是顾旭,叶榕十分意外。前世夫妻十多年,她竟然不知道,顾旭还有收藏字画的喜好。
顾旭也看到了叶榕,虽然叶榕头上戴着帷帽,但顾旭能认出人来。
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但不管内心戏如何丰富多彩,顾旭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是什么都瞧不出来的。
那掌柜的已经滔滔不绝说明了情况:&ldo;这位姑娘也瞧中了张老的那幅画,我说有人先付了定金了,不能失信于人。但这位姑娘……似乎十分喜欢张老的画。既然爷您是买主,我就不掺和这件事了,你们可以商量一下。&rdo;
掌柜的是人精,双方都是贵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所以,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ldo;原来是顾家大爷。&rdo;叶老夫人率先开口,一脸慈爱的笑,明显是高兴的。
京城这么大,可巧在这里遇上,说明是缘分。
顾旭立即朝叶老夫人作揖行礼:&ldo;晚辈见过老夫人。&rdo;
行礼间,叶榕也朝着顾旭福身请了一安。顾旭向叶老夫人行礼后,又朝叶榕看了眼,略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叶榕头上戴着帷帽,老太太怕顾旭认错人,于是特意点名说:&ldo;这是我家榕丫头。说来也是巧了,竟然与顾大爷瞧上了同一幅画。&rdo;
&ldo;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顾大爷先买到了,我们便下次再来。&rdo;
叶榕也是这样想的,既是顾旭买到了,她自然不会与他抢。叶榕过去扶住老太太说:&ldo;祖母,我们走吧。&rdo;
叶老夫人又主动与顾旭说了一句话道别,然后祖孙俩就走了。顾旭习武之人其实并不喜好字画,之所以掐着时间付定金来买,是因为他胞出的弟弟顾晏喜欢。
他买了来,是打算作为生辰礼物送给弟弟的。
但没了字画,生辰礼物可以送别的,既然瞧得出来人家姑娘喜欢,他又何必小家子气夺人所好。所以,就在叶榕祖孙要跨过门槛出去的时候,顾旭喊住了人:
&ldo;老夫人请留步。&rdo;
祖孙俩同时回头。
顾旭腿长,两步便走了过去:&ldo;我虽付了定金,但却是叶大姑娘先到的书肆,这画该归姑娘所有。&rdo;
叶榕诧异,她倒是没想到顾旭会让。
但叶榕不接受,摇摇头:&ldo;多谢顾大爷的好意,只是,我不能接受。规矩我是懂的,顾大爷先付了定金,这便是算是您的。&rdo;
顾旭是真心想让,今儿就算不是叶家大姑娘,是别人,只要遇到了相同的处境,他或许都会选择做出成全别人的举动来。于他来说,一幅画不过一份礼物而已,但别人却是真心喜欢。
见叶榕不接受,顾旭解释道:&ldo;我乃习武之人,并不懂字画。之所以想买,也是打算送别人。看得出来叶大姑娘是真心喜欢,我不夺人所好。礼物我可以送别的,并非一定买下此画不可。&rdo;
叶榕也记得顾旭并不好字画,他是习武之人,好的是宝马兵书。
但即便是这样,叶榕也不想欠他人情。
&ldo;顾大爷的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规矩就是规矩,既是我迟来了一步,便该顾大爷得到此画。&rdo;
顾旭目光再次淡扫过叶榕,忽而想起那日梅花庄上她与自己说的话。或许,她态度冷淡对二人的议亲之事并不热衷,也不全是因为叶桃的有意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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